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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就用這樣的溫柔笑意配上溫柔目光款款望著沈如蓁，聲音磁性溫柔：“實在抱歉，我待會兒急著要開會，秘書又忘了訂餐，只能和您拼桌了。”

沈如蓁搖了搖頭，口中說：“沒事。”

她喝了一口剛剛冰鎮的紅茶，下一秒，當她的目光投到斜對面的男人身上的時候，她險些噗嗤一聲嗆到。

那竟然是個熟人——律師羅清。

羅清也一瞬間瞪大了眼，但下一秒，他就左揉揉眼，右揉揉眼，強行擺正了自己的表情。

坐在沈如蓁身側的男人奇怪道：“羅律師，你怎么了？”

羅清：“呃，眼睛抽筋了。今天加班加多了哈哈哈哈哈！”

“沒事沒事，嵇總，您繼續和我說那個案子的情況。”

羅清心道，他可不能暴露出來他和沈如蓁認識，一旦暴露出來，就不得不說起他辯護傅鋒案子敗訴的那件事……他馳騁律師界多年，怎么就遇上了那么一次滑鐵盧！滑鐵盧也就算了，可不能再把新客戶告吹了。

沈如蓁則眼神微微一動。

嵇總？

這個姓氏的發音很少見，她不會這么巧遇見嵇襄了吧？

她本來沒想傾聽這兩個人說話的，此刻卻把耳朵豎了起來。

疑似嵇襄的男人道：“也沒什么，主要就是我們平臺工作人員在審核新聞的時候出了錯，明明是甲公司的新聞，卻不小心把主體寫成了乙公司，然后對乙公司的商譽和股價造成了一定的沖擊。現在乙公司要告我們。”

羅清摸了摸下巴：“這聽起來是一個勞動者不當履職的案子，若能證明職工故意或存在重大過失，您的公司在賠償乙公司損失后可能向職工追償。”

疑似嵇襄的男人道：“一定要賠償嗎？乙公司只有股價受到了損失。”

羅清：“這就要看案子具體的情形了。”

這時，羅清的目光朝沈如蓁的方向迅速一瞥，然后問疑似嵇襄的男人：“嵇總，我想和您確認一下，這個案子，它不涉及到女人吧？”

“女人？”疑似嵇襄的男人莫名其妙問道：“什么女人？這不就是兩個公司之間的爭端嗎？”

“那就好，那就好，嵇總。”

疑似嵇襄的男人眉毛忽然一動，嘴角露出一道嘲笑：“你不會是經過上次的失敗，十年怕井繩了吧？”

羅清整張臉一下子就紅透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提也就算了，上次那件不光彩的事的另一位當事人還坐在一邊呢！這也太尷尬了，羅清覺得自己都可以評選年度最尷尬時刻榜首了。

送走嵇襄后，羅清看向沈如蓁，低聲道：“你怎么在這？”

沈如蓁只回了一句：“我怎么不能在這？”

她臉上似笑非笑：“別忘了，你還是和我拼桌的呢。”

羅清：“……”

“哎哎哎，沈小姐，沈女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要親切地問候一下您，畢竟我們認識一場，雖然頭一回認識就是在控辯的兩端……”他險些話沒接下去，連忙又換了個話頭：“但我們到底不打不相識，何況現在傅鋒也進去了，您的氣也消了，我們就當成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了好不好？您也知道，我是個律師，但凡是認識的我都希望能發展成客戶。”

他從衣兜里熟練地掏出一張卡片，徑直給沈如蓁遞了過去：“您看看，以后要是有幫助有問題的話，都可以來找我！”

沈如蓁接過名片：“我現在就有一個問題。”

羅清：“您說，您說。”

“剛才和你說話的這位，他叫什么名字？”

羅清：“害，他叫……”還沒說出口，他忽然感覺到不太對勁，敏感多疑地問道：“您不會又要和我對著干吧？”

沈如蓁微微一笑，奇道：“我怎么和你對著干？我和他非親非故，連名字都不知道，我不過是好奇罷了。”

如果羅清對沈如蓁這個女人研究深入，他就會對她堪比奧斯卡影帝的演技有所了解，也不會輕易被她誆進去了。只可惜，上一個故事線中，沈如蓁的演技只對傅鋒火力全開過，而很顯然，羅清并沒有專門和傅鋒溝通過這件事。

羅清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后，和沈如蓁說：“如果只是好奇的話，我也可以告訴您，這位客戶叫嵇襄，是“x博科技”的總裁。

沈如蓁自言自語道：“那他的真人倒是和網上照片不太一樣啊。”這可能就是實拍和精修圖之間的區別吧。

羅清點了點頭：“是啊，確實不太一樣，我起初也……”他點頭點到一半，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瞪圓了眼睛怔然道：“你為什么要調查他？”

沈如蓁卻把手指間夾著的這張薄薄的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半晌，饒有興致地說：“我也有一張差不多的，禮尚往來，也給你一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