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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也沒頭緒，她最終給了自己一個期限，如果到時還是沒有感覺，就和黃任佑說清。因此，那段時間，兩人所有的外出花費是清晰的aa制。她在這件事上做了保留，不想有更多的牽扯。

周中收到黃任佑的電話時，就聽出他的含羞帶怯。

“小趙讓我周五下班叫上你，那，你來嗎？”

“來啊，不是答應她了嘛。”譚寧韻正坐在辦公位吃泰式料理外賣，夾起塊豬頸肉。

“她們，要去熱鬧點的地方玩。”

“那就去啊。”咬了口肉，她品出隱意。“怎么了，去哪？”

“大概是夜店吧，有家新開的，聽說。”

譚寧韻不禁輕笑一聲。陳靜經常說她單純，那看和誰比。相較而言，黃任佑簡直是老實又保守。

“回頭你把地址給我就好了。”

周五下班后，兩人約在延安東路附近的一家面館。這家老店的網上風評不錯，譚寧韻一直想來光顧，黃任佑自然沒有二話。各自點了拌面，墊了肚子后，再去往約好的外灘某店。

穿著外套的這兩人，在電梯里就有些不協調，一看就非夜場常客。上去和小趙一行人匯合后，隨著人多起來，譚寧韻的不自在逐漸緩解了。

眾人隨意坐開，她照例還是和女孩們擠在一處。有時聽她們講八卦，時而拿起自己的杯喝兩口。沒過一會，音樂開始變調。之前那些曲目，譚寧韻還知道歌名，隨后放的那些，大多都沒聽過。

旋律熱辣，飽含暗示意味，現場氣氛也轉而不同。年輕人們開始四周散開，有人走開，也有人回來。無視身旁人的興奮，譚寧韻只裹著自己包里帶來的薄披肩，靠在卡座的角落。

黃任佑離她有一段距離，男孩被熟人逗得話也說不完整。

環境如此嘈雜，燈光像海浪似的閃變。可譚寧韻卻感到無比的安靜，甚至可謂是悠閑。她把頭斜靠在那并不挪動，只是疏離地旁觀著飲食男女。

像是坐在影院看戲，滿場成年人的荷爾蒙。偶爾走過幾位衣著清涼的辣妹，可以用欣賞名作的心情來看這一幅浮世繪版畫。

讓她無奈和絕望的是，無論周圍如何燈紅酒綠，她還是會想起那個男人。

年頭太久了。細數下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大半是和他度過的。曾經他有多護著她，現在他推開她，就有多干脆。

一念至此，她只覺坐不下去。漂亮多層次的調酒，都刺目至極。

女孩打定主意，起身穿過幾人，和黃任佑說了聲自己要回家，并讓他繼續留著玩會，別送了。

收拾妥當，她往外走，黃任佑還是跟在她身后，堅持要送。

快到門口，腳上瑪麗珍鞋的搭扣脫開，她彎下身。陪同的男孩自然也停下，進退無措又不敢上手攙扶。

扣上后，她起身，抬起頭，愣在當場。

俞晚廷。

是她思念過甚，所以幻覺么？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的身影就矗立在面前。

男人穿了件黑色貼身內搭，罩了件絳紫格紋休閑衫，合身褲裝裹著他的長腿。半年未見，他好像瘦了兩分，襯得其面部線條更為冷雋分明。

那雙濃郁深邃的眼眸，此刻也望著女孩。只是情緒太復雜太沉，難明意味。

譚寧韻和俞晚廷，同時陷入這幾秒的時光失靈。

“譚寧韻，要幫忙嗎？”黃任佑在身后問道。

聞聲，俞晚廷眼珠移轉，撇了眼這位溫和文氣的男青年，又移回望著心尖青梅。

“阿晚。”側面一陣香風撲來，關露婷喝醉了幾分，嗓音嗲柔，熱絡地將上半身連帶兩只胳膊搭在了英俊車夫的身上。

“怎么這么久，不是讓你快點來的嘛。”酒意使然，尾音拉長。

譚寧韻只見一雙玉手白嫩晃眼，摟著男人的脖子，黑衣物連著白膚色。綽約多姿的女郎，緊緊貼靠著男人結實的身軀，棕色球鞋被銀色細高跟鞋遮住。

噼嚓—哐啷——哧嚓———轟隆聲

幻想空間成塊脆裂，碎片散落，盡數坍塌。

俞晚廷被撲了個滿懷，臉被女郎的發絲擋住。

譚寧韻挎在手腕的敞口小羊皮包，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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