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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譚寧韻先反應過來，指揮前臺將備用金取一些出來給俞晚廷。

接著目送他出去，果然，領頭的那個看了他幾眼，其他人也沒什么動作。俞晚廷索性就大大方方坐電梯下樓。

見此景象，譚寧韻也心里有了些底。她收到david的簡訊，讓她注意安全，不行就報警，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至于李董那里，他自會去交代。

譚寧韻暫且沒回，她問前臺，會議室備用的瓶裝水還有嗎？

幾人去儲物間搬了一箱，譚寧韻和前臺兩人，將拆開的箱子挪到玻璃門前，慢慢推出去。

門開時，多少還是有點緊張。譚寧韻擋在前，用力扯回前臺讓她在后，快速推出去，又立刻縮回室內。

依舊，對方沒任何舉動。

譚寧韻驗證了俞晚廷的猜測，擠出一個笑容，手指了指箱子，再走回屏風后。

留在屏風內的兩個姑娘，見她們回來，上來抓住她們的胳膊。

沒多久，工人們陸續一個個過來取水瓶。一個上午了，他們也渴，也不好受。

過不多久，俞晚廷從電梯里出來，他在樓下問物業借了小板車，推去買飯，又推了回來。

他在那，打開大又薄的塑膠袋，依次取出一盒飯，一雙一次性筷子，最后取了盒菜放在上面，隨手將其遞給帶隊的那人。“吃點吧，都中午了，大家都餓了。”

領隊的男人，有著深深的法令紋，他看了小圓好一會。

終于，接了過去。

俞晚廷笑了笑，繼續蹲下去，取飯取筷子取菜。“都先來吃吧。”

這回抬頭的時候，他咧嘴笑了出來。

一個，兩個，挨個過來，最終圍成一圈。

取到飯菜的人，繼續回到原位，有的就是蹲在那吃。

譚寧韻在內里看著，讓前臺與物業的保潔阿姨叮囑一句。今天隨時可能需要她們過來做地面清潔，請她們預備好。

俞晚廷發完飯菜，將推車放到角落，走進來。

譚寧韻微微仰起頭，沒有話要和他說，覺得什么都不必了。

小圓笑笑，問她吃了沒。

譚寧韻將他帶到空置的會議室，里面是她們點的商務外賣盒飯，物業從另一側的樓梯通道送上來的。

期間，前臺和其他幾位見過俞晚廷的內勤姑娘們也都過來，夸了小俞老板幾句好話。

吃過飯后，俞晚廷說他去看看，譚寧韻也不立在屏風后了，就站在玻璃門前觀望。

“我姓俞，幫這里打工的。講兩句，方便不？”俞晚廷手插在牛仔褲兜里，笑容隨意。

領頭那人盯著他，隔了會，和他說上了話。

來來回回大概十幾分鐘，俞晚廷拍著對方的肩膀，陪著他去了消防通道。

又隔了良久，兩人回來。

對方繼續去坐著，俞晚廷進來了。

他迎上譚寧韻的目光：“我陪他下樓去了趟，那家欠錢的公司是一個人都沒了。他說早上還有個女的，現在也不在了。后來墊腳在角落看縫隙，側面拍到一張過年的放假通知。里面有個緊急聯系電話，我用他手機拍下來給他了。”

“別擔心，他們也是天冷沒地方去。心里有火又不敢鬧事。找到你們這里，還是早上那人說的，對方估計想借此脫身。”

譚寧韻心中有許多的起伏，卻一個字未說。讓他跟著她去會議室，她問他后面還有事嗎？沒的話，在這里休息會。

會議室燈光已調暗，前臺泡了杯熱茶，送了過來。

這樣折騰，確實累了。他不肯也不敢離開寧寧，喝了幾口，就趴在會議室桌上。

譚寧韻熄了燈，站了半晌，出去了。

他們分開的那幾年，他到底是吃了不少苦。剛剛那些舉動和經驗，是他在社會的摸爬滾打中學來的。

小圓曾和她提起過，當時她認為他是在博同情拿來講講，并未有什么感觸。可親眼目睹這些，除了為他的搭救保護所動容，更多的，是隱隱的不舍。

回到工位，她將事情經過寫下來，附上和tony爭執的錄音。只說是公司的供應商經過，無奈之下，央求對方幫忙。

在她忙著撰寫給david的郵件草稿時，前臺打內線，壓低聲音告知她。工人們起身了，已經走了一部電梯，剩余的人在等下一部。

彈盡力竭的一天，少數同事知道個大概，更多的人只聽說有民工鬧事，但具體怎么了結的，并不清楚。

過了一個多小時，小圓醒了。寧寧將他留在nancy處的包，遞還給他。讓他在會議室待著，索性等她下班了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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