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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面前的這個檔案室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歷史檔案,被關在另外一個屋子里封存著,非必要不會拿出來,另一部分是現存檔案,由專門人員綜合匯總,放在明面上,隨時取用,假以時日成為歷史后再放進歷史檔案中。海灣集團保護它們,就像梵蒂岡教廷保存宗教資料一樣小心。
能夠有幸走進一家企業的檔案室,就可以了解這個企業的前世今生,甚至能推算出未來命運,但眼下晴晴不關心這個。
繼續把企業比作一輛汽車,一直在路上跑著,難免司機會在路邊上個廁所什么的,碰到路怒癥可能會打架,也有可能遇到過攔路搶劫,更避免不了跟其他車輛磕磕碰碰,有時甚至肇事逃逸,車上的乘客也可能發生不愉快,這些要么不光彩,要么事關重大,絕對不會想被別人看見。晴晴想要的東西很可能在這里。
她繞過那些高大的檔案柜,來在東面墻的架子前,數到第五排中間那個格子,取出擺放的幾本創始人手寫的書稿,后面露出一個小小的電子屏幕。她深吸一口氣,伸出顫抖的右手,挨個把指紋印上去,架子無聲劃開,面前出現一個漆黑的空間。
晴晴用手機照明,小心走了進去。她懷疑李燕的陰謀是一次惡性商業競爭,目標是海天地產,德叔有可能是商業間諜,但她對于商場的明爭暗斗一竅不通,所以特別來找花奪董事長探討,花董熱情地接待了她,甚至不惜推掉一些重要會議,但話里話外都是不希望她關心商業黑幕的意思。好不容易,也十分意外,當她施展話術套取內容時,花董透露大概在一個月前,有一個很古怪的人找到他要給他出一個消滅勁敵的主意,說到這,花董發現自己著了這個小丫頭的道,生氣地指責了她幾句,她再三追問,花董閉口不言。沒辦法,她才出此下策。
她了解花奪這個人是個天生的企業家,既有經營企業的頭腦和學識,也有應對商場險惡的謹慎和果決,對于所有這種涉及其它企業的秘密談話,他都會偷偷錄音,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一定是一支錄音筆。她在腦海中想象出目標,開始探尋這個密室。密室左側一整面墻上是一個規格更高的保險柜門,她知道,里面藏著的是花董祖上傳下來的獨門釀酒工藝還有被世代花家人珍藏的一瓶酒漿,這扇門除了花董誰也打不開。密室右側是一墻的紙質檔案,是從古至今花家人應對的每一次商業危機。最里面的墻前擺著一張矮柜,柜上是一些散碎的物品,大概是某種證物,柜子上方一個特制的架子上插著兩排錄音筆,筆上都貼著便簽。
便簽是用英語寫的,這跟花董從小在國外長大有關,好在晴晴的英語也不差,順利找到了半個月前那個錄音筆,標簽上的英文翻譯過來是:海港集團的事與我無關。
果然,那個所謂的“勁敵”跟海港集團有關,那么那個“古怪的人”會是李燕或者德叔嗎?
時間緊迫,晴晴一邊播放一邊用手機把里面的內容錄下來……不是李燕,是個男人的聲音,很沙啞,伴隨著陣陣咳嗽,跟德叔那洪亮的音色也不一樣。
他開門便簡要講述了一件鮮為人知的事,即民國時期花福祥與海瑞生一起創辦海灣酒業公司,后來因為歷史原因他們不得不把企業交歸國有,一直到改革開放,他們一起努力摘掉公司的紅帽子,海瑞生卻在這個時候背叛花福祥,盜走秘方,成立海港酒業,并且這么多年海瑞生的后人一直不擇手段打壓海灣酒業集團,迄今為止,海港集團已經變成涵蓋多領域的大集團,而海灣酒業還禁錮在老本行中。
晴晴很詫異這個陌生人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這件事就連她都只聽說過一個大概,甚至不知道那個背叛海灣集團創始人的人就是海天一的祖上。
陌生人想激起花董的仇恨,但花董只淡淡問了一句“然后呢”?陌生人接著說海港集團當家人就要不行了,家族內部個個心懷鬼胎,如果由海天地產的海天一繼承,因為地產是未來二十年的朝陽產業,海港集團多半會維系下來,如果阻止海天一繼承,由其他人當家,海港集團必然分裂,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就將垮塌。
花董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語氣,問陌生人是什么人。陌生人回答說:“我是誰不重要,現在我有一個辦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摧毀海天地產,只要你給我一筆錢,我就去做,全程不用你出面,事成之后我就死了,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沉默一會兒,花董笑著說,“很精彩的故事,估計可以拍成電視劇。不過我們海灣集團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向其他行業延伸不是因為不具備實力,而是祖訓告訴我們從一而終才有生命力,我絕不會通過非正當手段為企業謀利益,你找錯人了,請回吧!”
有拍桌子的聲音,繼而是陰冷的笑,“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海富春的死你們這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