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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以前,五萬塊她還輕松付得起,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托孟驍的福,她的事業一片狼藉,公司被程洵這個短視鬼搶走,一屋子下屬背叛她,這兩天她還沒顧得上管,他們都不知道興風作浪到什么程度了。
梁昭夕正想著,聽到孟驍壓住了脾氣,沉聲說:“算了,我替你賠,我剛才回來之前,老爺子讓我過去見了一面,他又給我看了一堆女孩兒照片,還是想勸我放棄你,選個門當戶對的,我拒絕了,讓他不用白費心思,我非你不娶。”
“所以我讓老爺子盡快訂婚期,早結早省心,免得他們再煩人,”他也能早點對那個找不到的身影徹底死心,“上次跟你舅舅說的兩個日子再提前,最晚十一月,我們結婚。”
梁昭夕一口氣沒接上,差點窒息。
……艸。
孟驍你怎么不去死。
孟驍進門前,梁昭夕還只是不甘心浪費機會,想再對孟慎廷做點什么,但現在,本就繃直的弦驟然再度拉緊,將她一下推到峭壁邊。
梁昭夕頭發昏,手背貼著額頭讓自己鎮定。
孟驍還有話想說,兜里的手機這時候響了,他接起來簡短答了兩句,又懼又喪地喃喃道:“都最后一天了,戒堂還通知我過去聽訓,你都自愿跟我了,小叔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消氣。”
梁昭夕沒心思聽他說什么,直到他出去,門響了一聲,她眼睛才眨動一下,找回稀薄的空氣。
她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不抓緊扭轉局面,不僅反抗不了婚事,連她對孟慎廷的種種褻瀆,一旦被孟家老爺子或是孟驍發覺,都將成為她的罪名,孟家老爺貌似對這個重孫極度偏心,當然不會放過她,而孟驍,會堅持娶她來報復折磨她。
梁昭夕抓著那張手寫賬單,注意到右上角有一枚梧桐葉形狀的印鑒,葉片旁嵌著兩個小字“梧庭”,她看著眼熟,翻出祖宅地圖,在中間顯眼處找到一棟三層建筑,名字就叫梧庭。
賬單上寥寥幾個字,筆調疏冷銳利,一眼驚艷,她猜是孟慎廷的親筆,那是不是證明,梧庭就是他的住處。
梁昭夕往窗口走了幾步,外面雷聲滾滾,雨頃刻就落下來。
下雨了。
她想到什么,手指一攥,驀地跑回床邊拿起自己的包,把那柄特意帶來的黑色雨傘從底下掏出來。
傘是孟先生車里的,她雨天去還,合情合理。
而且焚燒儀式難免會有紙灰弄臟衣服,孟慎廷很可能要回去換。
多半能遇上。
梁昭夕背熟地圖,撐開傘走進雨里,雨不算大,但她腳步快,趕到梧庭外面的時候裙角已經濕透了。
梧庭沒有院墻,或者說整個老宅就是它的院墻,其他建筑都是依附它為中心建的。
梁昭夕走到門前,沒找到門鈴,試探敲了敲,也沒人回答,她不愿意這么回去,敲門又加重點力氣,結果門輕輕一動,竟然開了。
她怔了片刻,懷疑老天在幫她。
都這樣了,哪有不進的道理。
梁昭夕小心地推門進去,雨幕模糊,她根本沒注意到后面不遠的高聳古植旁邊,孟寒山正拄著拐杖,撐傘停在那,目視她的方向。
見她搶先一步悄悄進了孟慎廷的住處,孟寒山眼底透出匪夷所思,他立刻撥通孟驍的電話:“不管你在哪,馬上到梧庭來。”
梁昭夕邁進客廳,反手把門謹慎地關上。
她打量周圍,憑感覺斷定,這應該就是孟慎廷住的地方,到處一絲不茍,極度簡單到有些性.冷淡,除了必要的用品,找不到什么活人氣息。
她小聲叫了兩次“小叔叔”,還是沒有回音。
他不在?
那門怎么會開著。
梁昭夕循規蹈矩地坐到沙發邊,想裝矜持等一等,敏銳地聽到二樓傳來一點響聲。
他在樓上?所以才沒聽到有人來。
梁昭夕看看表,不等了,鼓起勇氣踏上臺階,往樓上靠近。
二樓一眼可見有幾扇房門,聲音多半是從左邊那扇里透出來的,她呼吸緊促,緩了緩才躡手躡腳走過去,看到陰天的黯然光線下,門縫里明顯開著燈。
果然在!
梁昭夕不敢直接擅闖,裝成正經人輕叩了兩下門。
無聲無息。
她走得更近,想聽一聽里面的動靜,手再一次叩上去。
指節和門板接觸的那一刻,她臉頰幾乎貼到了上面,完全沒料到門會冷不防地從里面拉開。
梁昭夕毫無心理準備,根本收不回前傾的身體,失控地朝里面倒,迎面撞到一片堅硬灼熱的胸膛上,疼得輕輕嗚咽一聲。
她眼前發黑,手全憑本能去扶,然而對方身上穿著的浴袍松散,皮膚還浮著薄薄水汽,她手一滑,直接撥開他的衣襟,按住了那片因刺激而繃緊的胸口肌理。
失去了端莊衣物的掩飾,男人暴漲的侵略性無所遁形,隨著沉緩心跳聲,一下一下重重叩動她的掌心。
梁昭夕有些頭重腳輕,手止不住繼續下滑,蜻蜓點水撫過胸前,下落到灼熱的腹肌,最后停在緊窄腰線上。
她所有感官被陌生體溫和沁涼的水汽淹沒,腦中還剩一線理智,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似乎有些失禮。
于是她抱歉抬起手,沿著來時的路,又一寸一寸折返,回到了胸前。
高燒似的眩暈中,她聽到孟慎廷水波不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沉沉撞擊耳膜。
“梁小姐,摸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