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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
她碰到了什么。
隔著衣料仍然存在感驚人。
那么燙。
那么劍拔弩張。
第21章
梁昭夕大腦宕機, 僅剩的一點清醒不夠她處理掉眼前過大的信息量。
她已經(jīng)從孟慎廷腿上下去了,懵然半坐到床上,在火海里滾過一遍似的手顫了顫,試圖往回伸, 想確定自己究竟摸到了什么, 才湊過去一點,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他五指施力, 有如鋼鑄,她根本撼動不了。
這事太刺激了,梁昭夕百分之一的電量簡直像回光返照, 又撐著精神了少許,認真問:“我碰到哪里了。”
孟慎廷抑制住加重的鼻息,眸色幽深:“……腰帶。”
她搖頭:“不對, 腰帶哪有那么熱, 燙手的。”
說完繼續(xù)期待地等他答案, 好像他不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就不會善罷甘休。
孟慎廷擰眉闔了下眼, 把她握得更牢,他略微側(cè)身,特殊區(qū)域就隱匿在了胸腹投下的大片陰影里, 模糊不清, 他暗啞加重:“拉鏈,有體溫, 行了嗎。”
梁昭夕還是搖頭,不依不饒:“拉練是軟的,不會那么硬。”
她甚至比劃一下, 瞇起水淋淋的桃花眼去形容那種觸感:“烙鐵,鍛造爐里的兇器,還沒噴發(fā)的火山?我碰一下,就打到手了,如果我還像之前那樣坐在上面的話,那可能——”
孟慎廷忍無可忍捂住她的嘴,把她后半截話壓回喉嚨里。
她滿眼都是天真委屈,伸出濕熱的舌尖碰碰他指縫,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渾話,也完全不體諒他在被她百般撩動后,這時候最忌受激。
她甚至朝他笑,眼尾彎彎帶著裹滿糖的小鉤,邊含他指節(jié)邊含混地問:“你不告訴我,那我能再摸摸嗎?”
孟慎廷頸邊的動脈肉眼可見在重重跳動,他低冷地哼笑,語氣聽起來淡極,仿佛那一抹巍然熱硬不過是她妄想出的綺念:“不能。”
她實在到了強弩之末的極限,眼皮再度發(fā)沉,無力抬起來,嘴巴還不想停止,綿軟唇肉在他手中橫沖直撞,跟他商量:“那再看一眼好不好,我離近點——”
說著她雙手撐著床,整個人綿綿地軟下去,真的爬上他腿,要朝他腰間湊。
孟慎廷自上而下垂視她,心臟隱隱發(fā)脹,貫過通電似的麻。
他按住她單薄的脊背,在她清晰骨節(jié)上毫不收斂地一路撫摸下去,直到翹起的臀,她渾身一酸,揚起脖頸,失聲叫出來,卸了力氣,在他腿上化成一灘水。
她電量終于耗干,就這么頭一歪,枕著他腿睡過去,嘴唇距離她迫切想看的位置只剩不到五公分。
她帶著酒氣的吐息反復噴灑在上面,把本就難耐處激起讓人頭皮發(fā)緊的熱烈搏動。
孟慎廷壓住不穩(wěn)的呼吸,把梁昭夕抱起來放到枕頭上躺好,抓著床頭桌上的金屬煙盒轉(zhuǎn)身出了臥室。
他關(guān)上門,一直走到外面木制回廊的盡頭,背靠在欄桿上,微微彎下背,咬了支煙偏頭點燃,火光在夜風里烈烈一揚,給他深邃眉目勾畫上一層跳躍的艷色。
煙氣辛辣,刮過喉嚨涌進肺里,并不舒適的灼燒感,但稍稍能抗衡住他身體中徘徊在失控邊緣的欲望。
以前他偶爾咬著煙,不會點,本能地排斥一切不受控會上癮的危險品。
到底是從哪天開始的。
從那場爆炸里對十八歲的梁昭夕心率失衡。
還是看她十九歲在臺上跳舞,他默然拿走了她落在后臺不要的口紅。
或是她二十歲錯過實習機會,在京大走廊里蹲下悄悄抹淚,他把隨身攜帶的手帕以及代表實習資格的手寫便簽,俯身塞進她胸前口袋。
亦或是更近的,她以撩撥的姿態(tài)撲到他面前,要拽著他共赴深淵。
這些煙別無選擇地成為了他癮的替代品,一次一次壓制,平衡,忍耐,直至作用越來越小,現(xiàn)在煙滾過肺腑,也澆不熄半點逼人破戒的熱燥。
回廊的另一頭,崔良鈞放輕腳步走近,隔著廊上暖黃的燈光觀察孟慎廷。
他仍然穿著下午來時的白衣黑褲,衣擺利落妥帖地收進窄腰,不見一絲凌亂,但此刻他落拓地叼著煙站在那里,神色稍顯慵懶煩躁,同樣的裝扮,就是比凈水無波時顯得更奪目,更逼人。
崔良鈞回神,低聲提醒:“少東家,孟驍少爺和芷寧小姐都帶到偏院了,至于江芙黎,喝了加料的酒狀況難堪,先讓人送出去了,她要怎么解決,今晚怎么過,都與我們無關(guān)。”
孟慎廷沒說話,拿下煙掐滅,抬步離開回廊,穿過一道月亮門,走向驚瀾苑的偏院。
里面最大的一間房正半敞著門,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外面等著,見他走近,訓練有素地抬臂,把手里托著的東西遞上來。
孟慎廷接過一副黑色軟皮手套,慢條斯理戴在手上,小羊皮貼合手型,把修長有力的手指繃得恰到好處,他往前走了一步,拿起另一個人手中的戒鞭。
“孟董,這是從祖宅取來的,您以前用過的那把。”
孟慎廷手掌隨意拂過冰涼的鞭身,邁進房間,門在他身后合上。
里面空曠的廳堂里燈光雪亮,孟驍滿臉煞白站在地中間,旁邊的孟芷寧正輕輕發(fā)著抖,聽到聲音回過頭,一看孟慎廷進來,她鼻子一紅,剛想哭訴撒嬌,一道黑色長鞭的虛影就驀地從眼前劃過,“啪”一聲冷戾深重地狠狠抽到孟驍身上。
孟驍吼叫一聲,沒有準備地跌跪到地上,眼角溢出血絲。
孟慎廷步履從容地緩緩走近,低垂下漆黑眼睫,面無表情地俯視他,他骨節(jié)繃起張揚凌厲的折線,握住戒鞭,再次抽響他的血肉之軀。
孟驍劇痛之下眼淚涌出來,他背對著孟慎廷不敢看,勉強頂住了懼怕和忌諱,哽著嗓子顫聲說:“小叔今天為什么打我,我和未婚妻來玩,去清吧喝個酒,轉(zhuǎn)眼就找不到她了!我看著她跑進水露居,結(jié)果她卻暈倒在外面,我到現(xiàn)在也沒有見到她的人,是我未婚妻在水露居不小心沖撞到了小叔,小叔才遷怒給我嗎?”
他一口氣低喊:“我未婚妻還在醫(yī)院里,我得去照顧她,小叔怎么一定要現(xiàn)在打我?您怎么罰,我都不會改變心意,我一定會娶梁昭夕,她這輩子就是我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