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昭夕簡直驚嚇,被忘到腦后的事全數回籠,把她砸得發暈。
她暗暗攥拳,靠完蛋了,她斥巨資準備的情人節驚喜,出門前還反復敲定,居然一上房車就記憶全無,到現在才想起來。
可她人都不在陸地上,她自以為不錯的計劃跟孟停準備的比起來也過于不值一提,連讓他知道她都嫌不好意思。
她的定金付諸東流了不說,還讓別人大晚上的一直等她指令,她實在抱歉,只想找個孟停不留意的機會,趕緊回個信息把這件事說清楚,神不知鬼不覺就揭過了。
梁昭夕剛想打字,孟慎廷已經走到她身邊,她趕忙把手機一藏,本能地不希望他知情,她想想自己的所謂驚喜都簡陋到臉紅。
孟慎廷極度敏銳地發現她眼角眉梢的緊張,指節蜷了一下,觸摸她臉,嗓音沉下去:“怎么了?!?
終于開始意識到她的處境了么。
梁昭夕沒發覺他的異樣,馬上故作自然地搖頭,捏著手機往深處塞塞:“……沒事,就是,祝福信息?!?
孟慎廷冷靜地咄咄逼人:“情人節的祝福?”
梁昭夕這才驚覺隨口一句話給自己挖了大坑,她趕忙找補:“對……啊,以前去過的餐廳發來的,垃圾信息,我剛準備刪掉?!?
她哪敢在他面前搞小動作,撒嬌地往他身上一靠,小動物似的軟綿纏人,臨時想了個理由:“天都黑透了孟停,我想吃點宵夜,你幫我去弄好不好,最簡單的就行,正好我先逛逛,熟悉一下就近的環境?!?
梁昭夕自以為還算合理,睜大的眼里也滿是乖巧真摯。
孟慎廷擰眉盯著她,喉嚨里泛上濃重的辛辣,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藏著事,不想對他說。
進了城堡,才覺得這里不安全,對被囚困住有了真實具體的概念,是嗎。
清醒過來了,想聯系別人,要找辦法離開是嗎。
她的心軟沒有撐過一個晚上,一個小時,幾十分鐘就被理智戰勝了,她舍不得外面那些和她有關的人,是嗎。
梁昭夕甜糯地對他笑,繞道他背后,把他往里推推:“拜托嘛男朋友,我餓了也是沒辦法的事,你當心千萬不要碰到左臂,傷還沒好全,我很快就來——”
孟慎廷眼底深處浮上熾灼的紅,他處心積慮要試探她的容忍度,證明她不能完全受得了他,她如今真的要按照他預想的去做,他疼什么,煎熬什么,不應該是意料之中嗎。
他克制著沒有回頭去問她,順著她推動的力度往前走。
梁昭夕沒想太多,今晚的過度幸福讓她精神松懈,還以為耍耍賴就可以天衣無縫,她看著孟慎廷進去里面,急忙抓緊時間找了另外一個方向緊跑幾步,掏出手機,對方正好給她打來語音。
她謹慎地接起,手掩著嘴唇,放低聲音,表情難免正經,盡量簡短地表示取消安排,定金不用退,剛說了沒幾句,她就脊背一麻,清晰感覺到被身后一道沉甸滾燙的視線壓迫住,手腳都像被無形地綁縛起來。
她嗓子發緊,說清楚就趕快掛斷,正想回身去找孟慎廷,手機再度震動,是宋清麥的長串語音,麥麥看到今天網上如火如荼的新聞,早就按捺不住了,各種激情大喊追問,她不自覺抿出一點笑,耐心給閨蜜回了幾句。
等按熄手機,轉過身的時候,那束鎖緊她的深沉目光早就消失。
梁昭夕仍然沒慌,腳步卻很急,才這么一會兒過去,她就在想他,迫不及待想時刻跟他黏在一起,她唇角翹著,按照孟慎廷之前進去的方向輕快跑過去,過了兩道大廳之后,大致辨認出是休息用的超大套房。
她叫了聲孟停,沒聽到回應,眼睛先一步在套房外間的桌上看到了滿滿當當的精致宵夜,多是可以一手輕松拿起來的日料和茶點。
梁昭夕心滿意足,一手一個吃得開心,杯子里的熱茶溫度恰好,她像懶散的小貓舒適瞇起眼,吃夠了才擦干凈手走進里間。
推開門,燈光明顯暗了下去,空氣莫名稠重,浮著讓她神經倏然拉扯的清冷冰霜氣和難言熱度,看似矛盾,又奇異地融合,把她拉進火山和冰川中央,冷熱交織。
她無意識輕輕吞咽,嗓音繃起來,又叫他:“孟停?!?
回答他的不是孟慎廷的聲音,是短促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梁昭夕心臟猛的被握緊,還沒見到他,腳腕就有些發軟,她循著聲音繞過雕花墻壁,在目睹面前的情景時,整個人定住,呼吸驟停,堵在肺腑間點燃般翻滾。
孟慎廷身上的大衣和西裝都脫了,只剩皮帶束緊的正裝長褲和素白襯衣,領帶已經被他扯松,凌亂掛在胸前,紐扣解到一半,衣襟將開未開。
他右手邊的玻璃矮幾上放著只酒杯,杯子里液體暗紅,而他傷勢還沒痊愈的左手,正被扣在啞銀色的金屬手銬里,另一頭鎖著墻上裝飾的欄桿,他稍一動,鏈條就冰冷作響。
梁昭夕眼都眨不動,一秒不錯地失神凝視著,胸中那把蠢蠢欲動的野火毫無準備地轟然爆開,燒得燎原。
她對和好后的第一次床事有過無數偷偷的設想,也想了在島上會實現,會過度,會狂熱,可其中沒有一條是眼前這樣的刺激。
“你做什么……”她眼睛根本移不開,最終定格到他繃帶還沒徹底拆除的左手上,背上一層汗一層栗,吐字遲緩,“你傷沒好,怎么架得住!”
她腿上的力氣無比清晰地在流失,朝他沖過去。
孟慎廷忽然望著她開口,沉著的,平靜的:“銬左手,才能把我限制在這里,實打實的不能動,我對你用過手銬,強迫過,欺負過你,我想再一次得到你之前,必須經過這樣的自我懲罰,才能碰你。”
他右手指尖一劃,勾住酒杯,里面液體搖晃,沾染杯壁,面不改色地陳述:“我不止準備了手銬,還有催,情的藥物,就下在這杯酒里,我原本想趁你沒回來,電話信息沒有聯絡完外面之前,先喝下去,你看著我銬住自己,藥效發作,失態失控,會心疼,明知我要把你困住不放的目的,也不忍離開,不忍拒絕,陪我留在這里,允許我胡作非為。”
梁昭夕缺氧到胸口酸脹,明白他誤解了什么,或許不能算是誤解,是她給他帶來的深重不安,隨時會消失會離開的恐慌,無時無刻不在扼住他。
孟慎廷坦然靠坐著,面容冷峻深刻,上位者的貴重威嚴全無收斂,在衣衫狼藉間也淋漓盡致。
這樣一副不可染指的清冷薄情相,此刻卻懸著手銬,握住一杯會讓他傲骨盡失的藥物,直勾勾注視著她,薄唇開合,說著最露骨不堪的話。
“我想這樣引誘你,讓你和我上床,接納我已經壓抑不了的欲|望,我想闖進去,想看你為我尖叫發抖,可我又想——”
他略仰頭,隆起的喉間滾動一下。
“如果不喝藥,不亂來,你會不會也允許我恣意妄為,你會不會真的不想再逃走,無論我怎么做,都愿意愛這么不正常的我?!?
梁昭夕心被無數毛絨的爪子抓癢抓疼,她身體比意識更快,等不及地跑向他。
孟慎廷凝著她越來越近的身影,沉啞地笑了一聲:“我仍然在賭,賭我無條件被愛的可能,賭你對我心甘情愿?!?
他推開酒杯,一把攥住梁昭夕伸過來的手腕,把她溫熱的手指含入唇舌,抬眼看她。
“我想我賭贏了,所以昭昭,要來睡我嗎。”
第8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