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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眾人笑起來,李紈倒不好意思的,自揀個椅子坐了,惜春也不再理論。原來,春曉既受王爺之命在旁,大約猜度出個人的意思來;至于王氏等人,可能見了王妃還要行禮,怕也無話可敘,避開倒便宜些。
坐了半日,因見黛玉氣色緋潤,李紈極口贊嘆著:“畢竟王府中養人,瞧妹妹的樣子,比出閨前還好上一籌。”
探春也上來取笑:“到底是嫂子會講話,將咱們王妃娘娘的形景兒一并全烘托出來。”
黛玉便紅了臉,旋即說:“人家慣當嫂子和探丫頭是個正經人,誰知道才給累壞的,反拿我玩笑呢。”
一回頭看地下擺了一個鈞窯紫釉花盆,里面攢著三兩朵端秀的海棠花,又笑道:“看到這海棠花倒想起云丫頭來,她怎不來串門子了?”
鳳姐忙擺擺手,壓低聲說:“前兒還為這事打了場官司。湘云的嬸娘過來,話里話外無非講咱們帶累了她家的姑娘,連她的心勾野了去。大伙評評理,這不是‘羊肉沒吃了反惹一身腥’?再者,老太太好時她們忍著瞞著,這會子自怪自驚的,誰還敢提接云丫頭!”
眾人聽說,都嘆道:“沒有她在,到底少了些熱鬧。”當下唏噓幾句,再另起個話頭,大家團坐在一塊敘家常,不加細贅。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下及進正廳,水瀾與賈氏族人彼此見了禮,一時歸坐獻茶,難免敘些大禮套話,問候賈母身體如何,所服何藥,仆從酬獻各種置辦的回門禮。
水瀾本不耐這等場面,但為了王妃的體面,少不得虛應一番。反倒是賈赦和賈政二人,素聞廉王流蕩荒唐,如今觀其雖美秀異常,但不見一絲輕浮之氣,談吐揮灑,謙遜矜雅,更有十分歡喜。
寒暄片語后,水瀾因問黛玉如何入府,家鄉讀書等事,兩人俱一概不知,便覺無味。
不過水瀾涵養絕佳,面上和笑晏晏,心下已搜腸刮肚,轉念想起北靜王提過的銜玉而誕,便隨口問:“聽聞府上有一位銜玉出生的公子,不知有緣見上一面否?”
賈政哪有不從之理,即命喚寶玉出來見客。
寶玉一早聽說林妹妹今日歸寧,又是歡喜,又是悲傷。喜的是府中一別后終得再見,悲的是以黛玉的花顏月貌,竟也免不了一朝雨打落泥沼的處境,還不知那廉王又是個怎樣的憊懶人物,玷污了神仙似的妹妹。
猶在無精打采,有人來回說:“廉王爺在廳上做客,老爺叫二爺出去。”
襲人聽了,忙開箱子拿兩件衣服,寶玉心中正不自在,推了她遞過來的衣物,把頭一扭,說道:“又不是去見什么貴客,何苦再糟蹋一件新的,這一身家常的就很好。”
見寶玉登著靴子就要出去,襲人忙拿了墜飾趕上來:“我的小祖宗,你急什么!好歹理一理才去會客,不顯得失了禮數。”
寶玉接了腰墜胡亂一系,又想起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