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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黛玉正坐著教水晗打絡(luò)子玩,紫鵑突然走進(jìn)來,眼中尚有淚痕,回道:“姑娘,方才傳來一個信兒,皇后娘娘薨了。”
黛玉聽了,只是呆愣愣的發(fā)怔,手里的絡(luò)子掉在地上,眼圈兒一下就紅了,顫聲問:“消息可確實(shí)嗎?怎么會的?還有二皇子在,皇后她……”
正說著,水瀾也進(jìn)來了,氣色甚為凝重,拍著黛玉的肩膀說:“皇后沒了,咱們一會去宮里。”一面說,一面又嘆了口氣:“這一年也不知怎么的,宮里接二連三的有喪事。紫鵑,你給夫人整理一下,免不得要耽誤幾個時辰,先備著點(diǎn)東西。”
黛玉早已哭得淚人一般,拭淚問道:“皇后好端端的一個年輕聰明的女子,沒聽有什么病患,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薨了?王爺可知道其中原故。”
水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紫鵑忙出去把門掩上。水瀾想了一想,才緩緩的說:“二皇子染上了痘癥,昨天半夜咽的氣。皇帝心里很難過,今晨就打發(fā)人想把皇后接出來,誰知道……她在坤寧宮里自縊而亡。”
黛玉聽了,默默無語,因想:常人尚且承受不了一連痛失兩子的苦楚,只是這件事乍聞就有蹊蹺,到底是何人把消息透到了坤寧宮?
水瀾見黛玉只作不聞,攬住了她的肩膀柔聲的勸慰:“我知道你想什么。盡管我沒叫人去查,但十有□□是有人故意泄露的,要逼死皇后。皇帝恐怕也知道,但事已至此,甄妃又剛生下皇女,可惜了兩條性命。”
黛玉聽了這句話,又想到孟嫤妤的音容笑貌,一發(fā)止不住痛哭起來:“她是一國皇后啊,連人死了要個公道都不能嗎?”
這話正觸了獨(dú)孤皇后之事,水瀾垂下長睫,連悲傷都一同收斂于眼底,嘆息著:“玉兒,這大明宮的繁華和喧鬧是露在外頭給人瞧的,只有這累累的紅顏枯骨埋在最深的地下。不管皇帝所作所為是否欠妥,但輔國公已經(jīng)觸及了皇權(quán)的底線,歷來立嗣之事最為敏感,無論動手的人是甄妃還是別人,皇后和二皇子的死和孟家所為脫不了干系,自古外戚獨(dú)大都沒有好下場。”
黛玉沒有再答話,只覺悲從心來,仿佛七月的流火都阻不了這直入四肢百骸的寒冷,整個人一時間凄哀難抑。
作者有話要說: 皇后是個好女子,她的死會讓黛玉領(lǐng)悟到宮廷的另一面。
第65章
第六十四回
永慶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皇后孟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