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碗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年十二月,西寧郡王無故誅殺頒布恩旨而來的甘肅巡撫,興兵作亂。叛軍由西寧府開進陜西,次年十一月占據甘肅全省,進而占領鳳翔府和漢中府,戰火逐漸蔓延至四川和陜西兩地。
永慶帝在京城得訊,震怒不已,命肅親王水澤兵出河南府,西渡直攖其鋒。誰知西寧郡王早一步派人來游說,許諾事成之后天下平分,自當擁立水澤為新皇,因此肅親王叛于當地。
自此,西寧郡王佯稱永慶帝失道寡助,德行有虧,打著改擁“先皇嫡支正統”的旗號,又與散落在他省的舊部勾結,率數萬兵丁以南陽府為界限,與王廷軍形成對峙之勢。
內廷聞變,四方嘩然,難免有人心浮動起落。
這一日,為了永慶帝御駕親征一事,諸位議政內大臣所見出奇一致,輔國公和劉仲勛、黃庭等都全力諫止,換來皇帝的連連冷笑:“之前看你們一個兩個爭得烏眼雞似的,現在倒統一了戰線攔著,莫非是覺得孤手無縛雞之力?”
眾臣相顧失色,臉上有難掩的尷尬。盡管本朝嫻熟于馬上,對皇子亦有此要求,但永慶帝騎射功夫平平,也無任何經驗,一旦親征雖可鼓舞士氣,但士兵為確保安全,總有縛手縛腳。
只是這理由再充分,卻萬萬不能直承,便不由自主的拿眼角瞟向了廉王水瀾,聽聽他有何見解。
不過與先前裁撤時不同,水瀾一直保持緘默,反而北靜王打了一躬,聲音里透著熱切的慫恿:“古來天子出征,以萬乘之重,將士爭效死功,鼓舞軍心,自然攻則必勝。因此臣以為,在此亂臣賊子興兵之時,陛下御駕親征再適合不過。”
一句未完,大學士劉仲勛就橫了他一眼,嗤笑道:“北靜郡王自幼足不出京,這兩句話說得頗為輕巧,不過未免有紙上談兵的嫌疑。再者,陛下萬金之軀何必以身犯險,若有差池臣等萬死不辭。”
聞言,北靜王有些赧然的咳嗽了一聲,轉而又把矛頭指向了玉座上,不以為然的說道:“小王雖然見識淺薄,但劉大人的話也過于危言聳聽了。肅親王和西寧郡王不過廣集一群宵小之徒而已,豈能和吾軍的精兵強將相提并論?更何況陛下親征,上承天命,下順民心,自當無往不利,那有差池之說?”
輔國公聽了,實在忍無可忍,禁不住冷哼一聲:“北靜郡王到底年輕氣盛,竟然把行軍打仗看作兒戲一般,也太過輕描淡寫了。”
北靜王挑眉一笑,不客氣的回嘲:“輔國公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差點忘了,說到底劉大人與輔國公同小王其實一樣,都是足不出京之人啊。”
話音剛落,輔國公和大學士早已氣的打顫,顯然是克制著怒意。永慶帝居高臨下看著底下各異的神情,目光在北靜王和輔國公臉上滑過,最終落在了水瀾的身上,聲音多了一絲和藹,問道:“皇叔兩次掛帥出征,對于御駕親征有何見解?”
被點到頭上的人拱手出列,保持著一貫從容自若的氣度:“既然陛下問了,臣斗膽談講一二。此去西寧征途遙遙,一路黃沙狂風,劉大人和輔國公慮的是陛下的萬乘之軀,北靜王則論的是鼓舞軍心,兩者原都有道理。如今雖未到危難之時,但叛軍狼子野心,步步緊逼,日前連失鳳翔、漢中兩地,人心難免不穩,陛下若能身先士卒,自然會令士氣大漲,臣以為可行。”
眾臣略有些微色變,唯獨永慶帝從玉座上站了起來,不容反駁的說道:“皇叔所言甚是,眾臣聽命:欽天監擇吉日,孤決意親征西寧!”
更令人意外的是,此番永慶帝御駕親征西寧,沒有把戰功赫赫的廉王帶去,而是把北靜郡王帶在身邊,留下廉王和輔國公行監國之責。
對此,黛玉倒十分喜聞樂見。畢竟近些年來,水瀾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外征戰,所謂刀劍無眼,那家的女眷愿意過提心吊膽的日子呢?
只不過對永慶帝的安排,黛玉亦有不解之處,便在閑暇時向水瀾討教:“王爺,陛下親征西寧,沒有帶你去到底是何緣故?”
水瀾倒是沒有任何疑慮,只見他微微哂道:“比起隨駕親征,朝廷在沒有太子的情形下,監國的人選卻要慎之又慎。畢竟陛下這一去少則數月,多則一年余,大明宮內無可靠的人坐鎮也不行,所以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黛玉想了想,嘴邊銜了一絲了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