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歡紅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實話,那一刻聞確內心有些抑制不住的崩潰。
他真的記不住了嗎?
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來呢?
以前的事,他究竟忘了多少?
頭腔中爆發(fā)出一陣劇烈的疼痛,聞確啊地一聲捂住了頭,渾身疼得發(fā)顫,應忻立刻把往下栽的聞確扣進臂彎,雙手輕拍他的后背,安撫道:沒事了不想了不想了
索性這次疼痛沒有像上次一樣直接把他疼暈,但是依然是緩了好一會兒才能勉強坐起來。
旁邊的人也有幫忙遞水遞藥的,應忻一一謝過,都沒有接。
他抱著聞確,語氣里滿是愧疚,對不起,我不該提,對不起。
聞確伏在應忻身上喘著粗氣,仍然用盡渾身力氣安慰他,沒事,我沒事
待到疼痛終于減弱,氣息終于平復,聞確看向應忻,半晌才說,對不起,我好像真的記不得了。
應忻可不敢讓他再想,更不敢再提,連忙說:不想就不想了,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我們不想了。
而后慌亂地打開手機,從微信翻出那個心理醫(yī)生的聊天框,急急忙忙地把聞確剛才的情況輸進去。
幾分鐘后,醫(yī)生只回了四個字盡快復查。
應忻一刻不敢拖延,直接約了今天的復查。
一切重新恢復妥帖,他慌張的心才逐漸平復下來。
他反思自己太過冒進,剛剛確認關系,就逼問對方為什么不記得過去發(fā)生的事。
危險,太危險了。
他清楚地知道,現(xiàn)在完全沒到他恃寵而驕的時候,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只有小心維持好這段關系。
理智分析得完全正確,但是感情卻無法抑制得住。
他還是想知道,他怎么就能忘記明明是那么難忘的瞬間。
那是臨近小高考的那幾天,聞確破天荒地在學校上了好幾天的安生課。
那幾個和聞確關系不錯的男生,一下課就從四面八方竄到他身邊。
幾個男生杵在聞確身邊,把教室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后面不知道是誰被堵得煩了,踹了他們一人一腳,幾個人才捂著屁股逃開。
這群人里為首的男生就是程星言,一班籃球隊長,偶像是詹姆斯和聞確。
程星言左手抱著籃球,右手挎著聞確的脖子,激動得差點就把聞確的腦袋當球拍了。
聞哥!真是你啊聞哥!你真回來了啊!我聽說你現(xiàn)在老厲害了,老鄧說你那個什么比賽都破紀錄了啊!
聞確假裝撩了撩并不存在的劉海,故作滄桑地說了一句:嗨,些許風霜罷了。
幾個人頓時笑作一團,笑罵聞確神經。
你聞哥嘴里就沒一句正經的!
我服了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我要吐了哈哈。
笑到地崩山摧壯士死,教導主任過來一人一腳把他們踹到操場上笑。
應忻坐在第一排,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耳朵卻始終追隨著最后一排的動靜。
他記得鄧老師說的那個比賽,短道速滑青錦賽,聞確在青年組,不僅打破了青年組的記錄,還打破了成年組的記錄,省隊的教練給老鄧報喜,說要把聞確推薦到國家隊去。
那天晚上,他偷偷潛入機房,查了短道速滑國家隊的訓練地址。
網上說國家隊在北京訓練,他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如果能穩(wěn)定發(fā)揮,他考到北京不是問題,如果到時候聞確也能在北京訓練,那真是天大的好事了。
于是,應忻開始每天都在心里保佑聞確能被選到國家隊,比聞確本人都誠摯。
應忻!鄧老師的聲音從走廊里傳出來,來幫老師搬東西。
應忻聞聲立刻放下筆,跑了出去。
剛跑到教室門口,就看見老鄧正舉著一塊碩大的紙板,像在把一堵墻活活抬起來。
他趕忙過去扶住板子,和老鄧一起把紙板搬進來,放在教室后面的空地上。
給你們定做的,怎么樣?老鄧期待地看著應忻,到時候你們就把你們的理想大學寫在上面,寫完掛在后墻上,每天一走一過都能看見,多好!
應忻點點頭,看向那塊板子。
板子上有一塊中國地圖形狀的圖案,誰想考哪里的學校,就在那個城市旁標上自己名字和理想的大學。
從板子被放在那開始,節(jié)節(jié)課下課板子前都擠滿了人。
等到那天晚上,板子就被大家填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