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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忻嘆了口氣,仰頭親上去,貢獻了一個綿長的深吻,而后輕聲說,喜歡,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明明是聞確吵著要他說,此刻卻片刻怔然。
他是后來才發現的,應忻原本是個內斂的人,只是當時為了追他,才反反復復地說,有多么喜歡他。
在一起之后,反而很少再說這些,寧愿偷偷為他做很多事,也不愿意再把那幾個字掛在嘴邊。
像是這樣深情的坦白,他也鮮少能體會到。
聞確又貪戀吻了吻。
但是依然信守承諾,放開了應忻。
應忻本來被弄得心里柔情蜜意的,轉過身看見那個支離破碎的仲裁書又是兩眼一黑。
再轉頭看看聞確的臉,心情又比改學生論文舒暢了。
也許是因為一直以來的經驗使然,也許是因為好在聞確關于那場比賽的大部分記憶還尚存,不過幾個小時,應忻就寫完了一篇完整的仲裁書。
除了部分證據還需要補充,其他的內容都已經完美得無可挑剔了。
也正是因為幫聞確寫仲裁書,應忻才能知道,在這場沾滿鮮血的黑暗比賽中,聞確到底都經歷了什么。
你十年就申訴過?應忻邊敲鍵盤邊問聞確。
聞確點點頭,當時說我證據不足,裁判組拒絕重新調查。
有跟你說什么證據不足嗎?
沒有,聞確眉頭擰成一團,具體的我也記不住了,那時候基本上都是我省隊的教練處理的這件事。
你現在還有他聯系方式嗎?應忻看向聞確。
聞確嘶地吸了一口氣,他好像早就不做教練了,聽說當年就升官調到體育局了。
什么?應忻皺起眉,發生這么大的事,他怎么還能升官呢?
聞確搖搖頭,當年的事絕大多數都是他道聽途說,畢竟那時候他整天待在醫院病床上,一步都離不開醫院。
那天晚上,應忻把拉好的表格打印出來,遞給聞確。
其實其他的證據都已經齊了,現在需要找的,就是這個比賽時的錄像。應忻說。
第二天剛好是周末,聞確坐了最早一班的車去北京,直奔當年比賽裁判組的所在地。
這個地址還是聞確廢了老大勁,才從當年的參賽須知里翻出來的。
十年過去,時過境遷,北京也像是換了一個北京,但依舊和當年一樣,大得沒邊兒。
聞確從剛建好沒幾年的北京朝陽站下車,因為新車站沒通地鐵,他繞了好幾圈才找到去地鐵站的公交車,勉強擠上去,搖搖晃晃不知多久才看見了地鐵站。
上了地鐵又開始各種換乘,在地鐵上又站了將近一個小時,輾轉到下午,才找到當年的地址。
可當聞確又騎著車拐進傳說中裁判組的所在地,卻發現當年的大樓早就不知所蹤,被推翻重建成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單位。
聞確想進去問問,還沒等踏上臺階就被保安趕了出去。
保安也是新就業的外地人,不知道聞確說的裁判組是什么。
他只能離開眼前的單位,又騎車回到地鐵站。
北京的地鐵站也大,熙熙攘攘各色路人,每個人都步履不停,聞確茫然地站在其間,像是個異類。
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起,聞確感激地看向那個號碼,但上面只有應忻兩個字。
找到了嗎?應忻說話聲調不高,總有一種不緊不慢的溫和感。
聞確聽見應忻的聲音,像是心里稍微有了底兒,慌亂的神經也終于穩定下來。
還沒呢,裁判組那個樓都扒了,人也找不到了。
應忻大多時候都比聞確沉穩,果不其然,在聽完聞確說樓扒了之后,也只是說,體育館的監控查了嗎?
于是聞確又奔波到當年比賽的體育館。
盡管醫生說,他已經基本痊愈了,各項指標也已經恢復正常,可以嘗試接觸創傷。
但在進當年斷送他體育生涯的體育館前,聞確還是吃了一片藥。
他幾經輾轉打聽到監控室的位置,繞了好幾圈,終于找到了能查監控的地方。
但在監控室的保安聽見他說要查的時間時,還是爆發出了巨大一聲怒吼,哪年?!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