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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夢里我跟你走了,聞確的手掌重重撫過應忻的頭頂,聲音里難掩哽咽,對不起他深深吸了口氣,忻兒,我這輩子都對不起你。
知道就行。應忻笑著說。
那天他們把老房子收拾好,完成應忻要求的儀式后,把繩子從大橋頂上扔了下去。
回到溫澤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更半夜。
兩個人坐在電腦前,一起登錄了聞確的賬號。
新聲明的效果和他們預料的差不多,恰如應忻所說,聞確發(fā)了那個視頻后,很快有人扒出里面的女聲來自于宋文進唯一的女兒宋珂,紛紛跑到宋珂的賬號下求證。
雖然宋珂并沒有任何回應,但隨著網(wǎng)友們的進一步勘察,扒出了和宋珂交易的人,也許正是李晴朝的學生顧京墨。
顧京墨是今年剛被選拔到國家隊的運動員,還沒有過十八歲生日,所以嚴格說還是未成年人。
大家這時回想起聞確的第一篇帖子中,那句希望我們的下一代,不要再經(jīng)歷這些痛苦和不公,于是更加義憤填膺,紛紛聲討李晴朝這種荼毒祖國花朵,誤人子弟的行為。
李晴朝則再次陷入沉默,回到裝死的狀態(tài)。
不過這次的聲明,相比于第一次,確實缺少很多有利的證據(jù),大部分證據(jù)都是靠網(wǎng)友扒出來的。
現(xiàn)在大批網(wǎng)友要求體育局徹查此事,官方聲明只說還需要時間,把聞確連同所有支持聞確的人都架了起來。
聞確和應忻并排坐在電腦前,齊刷刷地用手拄著下巴倚在書桌前。
現(xiàn)在咋辦,聞確看向應忻,等著官方查他?
你覺得能查出來什么?他現(xiàn)在不說話,不知道正忙著打點多少關系。應忻輕笑一聲,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他繞這么大圈子,費這么大勁,為什么從始至終都不來找我們呢?
聞確恍然大悟地看向應忻,對啊,為什么不想辦法直接堵住我們的嘴?
應忻的臉沉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聞確,問他,你怕不怕?
怕什么?
他直接滅口。
聞確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是有那賊心,但他有那賊膽嗎?要是他敢直接滅我倆的口,就不用兜一大圈子收買宋珂,還害死師傅了。
應忻搖搖頭,喃喃道,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聞確笑他太多慮,打發(fā)他趕緊洗澡睡覺。
應忻心里千思萬緒,最后還是被聞確推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聞確躺在臥室的床上,扒拉著朋友圈。
加了這些老同學老隊友之后,他才對自己已經(jīng)年近三十這件事有了實感。
從前誰都不聯(lián)系,他老覺得自己三十和十八沒啥區(qū)別,如今看著滿朋友圈的一胎二胎,甚至還有孩子上小學的,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老了。
他挨著個點著贊,忽然聽見身邊應忻的手機響了起來。
浴室水聲大,應忻聽不見手機鈴聲,他習慣性地起身把電話拿起來,要給應忻送過去,卻在拿起電話的那一刻,忽然掃到了上面陌生號碼的歸屬地。
北京。
隱隱的第六感讓他止住了腳步,他從不接應忻的電話,因為應忻的電話大多都是學術上的事,他聽不懂,也不好接。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偏偏就接了起來。
入耳聽見對方說第一個字,他就知道
這電話,接對了。
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吧,電話里的人陰惻惻的聲音響起,聞確沒那腦子,我知道都是你幫他做的。沒關系,我們還有斡旋的機會。應老師,您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我打這通電話,是什么意思吧。
聞確靜靜地聽著,沒有出聲。
這就不敢吱聲了?對面輕笑了一聲,也是,畢竟現(xiàn)在就連我也保不齊我會做什么,為了我來之不易的一切。
聞確依舊沒有說話。
你們知不知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殺人還不過頭點地,你們這是下死手弄我啊,也許是因為電話的這邊始終沒有說話,李晴朝忽然有些氣急敗壞,十年前就是,現(xiàn)在還是,你說他怎么就不肯放過我啊。
聞確依然沉默。
我給過他機會,是他不珍惜,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李晴朝忽然狡黠地笑起來,聞確后背無端生出一層冷汗,只聽電話里的人說,應忻,我不懂你為什么要幫他,其實你應該跟我一樣恨他,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