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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毛病,擅自穿他衣服還這般理直氣壯地不還?程不辭快氣笑了。
但謝嘉遇眉眼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衣服啊。”
程不辭無言了片刻,謝嘉遇已經把他的大衣脫了下來,他這才看到對方沒穿自己的外套。
“你手機響的時候嚇我一跳,然后我一伸腿,就不小心踢到了前面的鐘翊,也是巧,他剛站起來,手里的咖啡‘嘩’地灑我一身……”
盡管火車上有暖氣開放,調節的溫度也在20c左右,但由于不是密閉的車廂,暖氣發揮的效果并不是特別顯著,只有靠窗的位置溫度會高一些,因為硬座車廂的暖氣大多安裝在小桌板下,貼近車廂壁。
程不辭要回自己的衣服后并沒有穿,回來后,他照舊被謝嘉遇推到最里的位置。
“哥。”余光里,程不辭察覺到謝嘉遇抓著他放在膝上的衣服晃了晃,“你不穿么?”
他看向謝嘉遇,謝嘉遇笑得眼睛只留下一條縫,宛如動物園里朝飼養員諂媚求食的白狐。
“不穿就讓我穿一會兒唄。”
程不辭無動于衷。
“我要是生病了可就不會聽話了。”
程不辭嗤笑道:“你不生病的時候也不見得多聽話。”
謝嘉遇心虛地撇撇嘴,“那你借不借嘛?”
程不辭收回視線,目視前方,淡淡地回復道:“不借。”
“程不辭,你是小氣鬼嗎?”
兩三秒后,程不辭重新看向謝嘉遇,“……謝嘉遇,我是小氣鬼的話,你是什么?大潑皮嗎?”
“你——”
“我?”
空氣中,咖啡的濃郁味道尚未徹底消散干凈,澀中帶著不容忽視的香精的甜膩,兩人的爭論吵醒了孟攸,男生慢悠悠坐起身,看著對面的兩人,眼里滿是迷茫。
程不辭心底漸漸生出一種微妙的情感,類似同人十次相爭得到十輸結局,在第十一次卻意外獲勝后的小得意,而當他發覺自己似乎并沒有排斥這種情緒的產生后,又恍然意識到,他曾經面對謝嘉遇好像也會這樣。
程不辭收了思緒,預測謝嘉遇的下一動作,約莫過了四五秒后,謝嘉遇的眼皮飛速地眨動一下,緊跟著伸出手憤憤地一把搶過他的衣服,“不借我就明搶!”
搶走就搶走了,程不辭沒再搶回來。
他覺得那樣做十分幼稚。
不過心思單純的孟攸顯然看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一聲不吭地站起身就要拿行李,鐘翊抓住他的胳膊,問他要做什么。
“行李箱里有衣服,謝嘉遇怕冷,我給他拿衣服。”
“他穿我弟的就行。”鐘翊將孟攸摁下,毫不客氣地占起程不辭的便宜,又道:“你這樣顯得我很不關心我弟噯。”說著,他起身朝程不辭拋了一個曖昧的挑逗眼神,十分欠揍道:“哥哥給你找件衣服穿哈。”
程不辭想把這人一腳從火車上踹下去,最好在踹下前再給人手腕上綁段繩子,方便他跟著火車跑,殺殺那個惹人煩的勁兒。
一個多小時后,火車在斯托站停靠,列車員提醒他們下車,四個人拿上行李,用了五分鐘左右出了車站。
走出站門,凌冽的冷風先熱情地擁住了遠來的客人,給客人們帶來絕頂刺骨疼痛的人生體驗。
附近屋舍的房頂上積雪很深,道路被踩成了冰雪凍層,一步一打滑。
“哥!”
由遠及近、歡脫雀躍的一聲,比聲音再晚兩三秒到的,是大男孩青山的熊撲。
程不辭倒退兩步,兩腳前后岔開一段距離穩固了身體重心才不至于被人一把撲倒在地。
“小鐘!”青山又撲向鐘翊,鐘翊可沒程不辭那般幸運,一下子就被人撲倒在地,兔包一角硌得他腰差點斷了。
“你行不行啊!”青山從鐘翊身上爬起來,朝鐘翊吐了吐舌頭后轉身又去抱程不辭的手臂,也是在這時候,他注意到鐘翊身旁的兩個陌生男子。
打鬧的這一會兒功夫,鐘翊的外祖父也走了過來,一開口就是七八分標準的漢語,“兩位年輕俊朗的先生可是sirius的朋友?”
謝嘉遇緩慢地將視線從程不辭胳膊上的那只手臂上挪走,朝老先生微笑頷首道:“老先生好,我叫謝嘉遇。”他身后的孟攸隨后跟了句“您好,我叫孟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