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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空竹看著漸漸碼起的墻體,心里罵娘的心思都起了。
她這才進門第二天哩,這里里外外的弄了多少事兒。如今更是過份的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急著將院墻分開,這讓她下響從哪出去?難不成翻院墻不成?
李空竹很想就此上前去理論,可看著那幾個男人兇神惡煞的樣子。又只好忍了下來,趁著他們還沒有砌高,自已又趕緊的去到井邊打了半桶水回來。
隨后就一直坐在小屋里開始生悶氣。覺著自已當真倒霉透頂,滿打滿算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不到,卻讓她經歷了這般多無語的事情,真是再好的脾氣都快磨沒了。
“不行,我不能擱這兒傻著。”想著的同時,她一個大力起身,摸了摸自已腰間的銀簪子,似下定決心般,又去到一旁,從床架子上取下掛著的陪嫁包袱。
背在肩上正準備出屋跑路時,屋門卻從外給推了開來。
看著進來的人,李空竹愣了一下。隨又似泄了氣的皮球般,讓滿腔的怒火變得心虛不已。
趙君逸一進來見她背著個包,那準備跑路的樣子。眼中忍不住起了絲嘲諷,對她回避又有些心虛的表現更是不屑一顧。
徑直走到衣柜處,將那天青色的荷苞小心的放入柜中。隨又走到床邊,脫鞋,上床,躺著閉眼。一氣兒的動作下來,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第9章 砸墻
第9章 砸墻
李空竹由心虛變成了尷尬。后又一想,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不是原身本人,干嘛要尷尬心虛!
猶豫不決的掙扎半響,終是下定決心。雖說外面世界她不太懂行情,可總比一直傻呆著喝西北風強。以著男人清冷的性子,靠他是不可能了,還不若硬氣的闖闖看。
手伸向了門,剛要打開,后面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變國無女戶。若無戶籍身份的女子,大多淪為賣買人口。”
伸向門的手快速的縮了回來,李空竹嚇得一個激靈的轉頭看他。見他再說完話后,只平靜的閉眼躺著,那均勻的呼吸,若不是他剛剛有說話,她都要以為他是睡著的。
終是沒敢再伸手開門,有些氣餒的將包袱重重掛了回去,坐在殘腿桌前,聽著外面的叮叮之聲,只覺異常煩悶。
而躺在床上的趙君逸因損耗太多,也無暇顧及自已是以何種心情說了這話,閉著眼,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李空竹坐在那里思慮良久,終有些不甘心的步了出去。
一出來,就見墻已經砌得比腿彎高了。
正忙活的幾人見到她,皆瞟了一眼后,手上碼磚的動作更快了。
李空竹是懶得再惱,直接去到旁邊空了的倉房和家禽棚子里,尋到了根小腿粗,與她差不多長的鏟屎棍子。抗著來到位于院門邊的舊墻處,掄著棍子就一個猛勁的敲了上去。
“嘭嘭……啪啦……”墻體由于年頭較久,又是泥坯。被她連著幾下掄過去,靠墻頭上方的地方,還真讓她給掄下了幾塊。
見缺了口,她又照著那個缺口大力的懟了幾下。
“啪啪!嘩啦!”又是好幾塊落了地。
趙銀生在一邊看見,就急了相問,“老三媳婦,你這是干啥,你這樣懟,當心連著整個墻都給弄跨嘍。”
因棒子太重,敲得發累的李空竹,將鏟屎棍拄地,正靠著喘著氣兒。聽了對面趙銀生的話,不覺好笑挑眉,“二哥這話說的,兩家既已分了家,連著圍墻都起了。我若不鑿個門兒,難不成要學那江湖俠客,飛不成?”
話說完,正好歇過了氣兒。她再次掄起了棍子,又照著那缺口掄了起來。
“照你這章法掄,一會院門都給你掄掉了。”那黑臉蠻漢直接不客氣的對著她嚷,“一個婆娘家,男人堆呢,你這拋頭露面的像個啥!”
“是不像個啥!”李空竹順著松動的地方動手一掰,順時又有好幾塊泥坯給掰了下來。回頭沖那人看了一眼,“我男人在家,又在自家院的。算哪門子的拋頭露面!”
“嘿,你個小娘皮……”
“三哥!”張氏從自已所在的西屋走了出來,對他打了個眼色。隨又對李空竹溫笑,“老三家的,別在意,我幾個哥哥都是直脾氣。這是怕你把墻給掄倒呢,好意提醒一句罷了。”
“倒是我不知趣了。”李空竹無所謂的笑了笑,并未有停手的打算,而是照著松動的缺口,用手又掰了塊泥坯磚下來,“要說這開院門得另請了會手藝的工匠才行。倒不知二哥二嫂這么勤快,沒聽著信兒呢,就圍起了院墻。一時半會我們的也找不到認識的匠人前來開院門。可日子總得過吧,家中啥都缺,剛分的家,二哥二嫂該是知道才是,有啥不方便的地方,你們多體諒一下。反正都是要重整圍墻的,我若砸過界了,你們就多費幾塊泥坯子,幫著補補吧!”
“費幾塊泥坯子,你當我們是專干白活的啊……”
“嘭嘭……”連著好幾下的砸音響起,直接堵了那開口黑臉蠻漢子的叫嚷。看向那狠勁砸墻的女子,不知為何,總有股寒毛倒堅的感覺。
到底沒敢再爭論下去。張氏給自家男人使了個眼色,只當這事兒任她發泄去。反正過了今兒個就各過各的了,犯不著在這個節骨眼上惹毛了她。
要是發了瘋,就那小腿粗的大棒子,誰挨幾下都得吃虧。
李空竹見他們不再相理,也正好樂得發泄。如今的她正憋了一肚子火,若再不發的話,可真要憋壞了。想著的同時,又掄著棍子狠狠的對著墻捶了起來。
就這樣,捶捶掰掰一直到了響午。那被捶的墻,竟讓她給捶了一多半了,照這樣下去,還真能讓她給捶出一個門洞來。
只是這樣一來,要安院門的話怕是不成了。既使是用個木柵欄的,旁邊的墻順著那空隙一扒就得完。根本不可能關得住。
不過,就這窮得叮當響的家,想來也沒哪個沒眼力介的賊人會來光顧。摸了摸有些餓了的肚子,李空竹收拾了一下,便準備開始做飯。
沒有柴禾,她也不客氣的直接繞到還沒分開的后院,問著兩家人要了捆。
趙金生張氏倒沒說什么,鄭氏跟那幫子來幫忙砌墻的倒是說了幾句閑話。不過都被她以出不去沒飯吃給頂了。
趙家兩房人知她有火,也不跟她計較。畢竟才成婚第二天,家里這么大動靜的砌墻,多多少少還是會讓外人瞧了笑話。
李空竹要了柴禾回來,就著屋檐下的灶便開始了升火。
說實話,灶還有些濕,加上那打火石,實在不是她這么個現代人能打燃的。點了近半個時辰,手頭打起泡了,除幾個火星子,那灶還是冷的。氣得她一個狠勁就將石頭用力一拋,不想一個滑手,石頭向后給砸到了小屋的門框上。
屋子里趙君逸被她這一砸,給驚醒了過來。聽著外面響動,別到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貓著腰不知在找著啥。
片刻又起了身,轉身消失在轉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