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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似乎變得明媚了一些,看到喻青時,未語先帶三分笑。
喻青回府時,她偶爾還會在府門口相迎,晚上,她讓喻青多留一會兒,陪她下棋或是在府中閑逛。
不知是不是錯覺,清嘉溫柔如水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點莫名的灼熱。
有時候措不及防迎上她的目光,喻青竟會有些許的不自然。
比如,晚膳時,她一抬眼,發現對面的清嘉也不急著動筷,一手托腮,就這么瞧著自己。
喻青愣了一下:“殿下,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啊。”清嘉柔聲道。
“那殿下怎么看我?”
“怎么,還不許我看你呀?”清嘉莞爾一笑,“以前你不也總是看我嗎,我都沒說你什么呢。”
喻青:“……”
她摸了摸鼻子,這點她還真無法否認。
可是這又不是一回事,清嘉那么漂亮,多看看也是應該的。
最近她似乎每天都在換不同的衣服,數日不重樣,簡直是對眼睛的洗滌。
從軍營里一堆人高馬大的壯漢里回來,看著貌美如花的妻子,喻青心靈都變得澄凈了。
清嘉又問道:“駙馬,你瞧我今日有何不同?”
喻青乖乖答道:“殿下換了衣服,還有發簪。”
清嘉道:“我是說臉上。”
臉上?
喻青仔細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從優美的眼睛,再到挺翹的鼻尖,然后到清晰的下頜,實在沒看出什么不同:“……”
清嘉笑道:“我換了新的口脂。”
喻青:“……原來如此。”
清嘉說:“以前的顏色好,還是現在的顏色好?”
喻青誠實道:“都好,臣……分辨不出來。”
清嘉又輕笑一聲,等到用過膳,她帶著喻青來到她的妝臺前,拿出了幾盒口脂,說:“以前是這種,現在是這種,你看,不一樣的。”
公主還搽了一點在手背上,差異在白皙的肌膚上確實明顯了些。
但是,喻青實在給不出哪個更好看,這在嘴唇上,不都差不多了嗎?
清嘉笑道:“罷了。”
喻青雖然不懂口脂,但是她懂投其所好,既然公主喜歡,她隔天下朝后,繞路去胭脂鋪子里買了一大堆,晚上回來悉數帶給公主了。
零零碎碎的妝盒擺了有半桌子,公主啞然失笑。
她挑挑揀揀一會兒,時不時抬頭看看喻青,然后用指尖在其中一盒上蘸取一點,對喻青道:“你坐過來些。”
喻青不明就里,依言照做。
“再近點,來。”
公主前傾著,靠近了她,兩人鼻尖相距不過數寸。
然后清嘉抬起手,朝自己的嘴唇探來。
喻青下意識往后躲去:“殿下這是做什么。”
“別動啊。”清嘉嗔道,另一手又輕輕托上喻青的側臉。
她袖口的暗香撲鼻而來,喻青怔怔地看著清嘉,對方垂著視線,睫毛細密,喻青呼吸一頓,竟也忘了推拒。
就這么一個晃神,公主的指尖就覆了上來,在她的嘴唇上輕輕抹開口脂。
喻青反應過來公主做了什么,頓時有些尷尬:“殿下怎么給我涂這個,多奇怪啊。”
她一向作男子打扮,更沒有用過脂粉,不敢想象是什么詭異的模樣。
清嘉道:“不奇怪,你看。”
她拿起一旁的圓鏡,給喻青照著。
看清了鏡中的自己,喻青一愣。唇色不是想象中的緋色或嫣紅,在臉上絲毫不顯突兀,原來是一層略淺淡的杏色口脂,有點潤,瞧著很勻凈。
清嘉笑道:“這個是最適合你的了,給你拿著吧。”
她把那盒口脂的蓋子扣好,放在喻青手心。
喻青:“……我又不用涂口脂,這都是女子用的。”
清嘉道:“誰說不能用了,再說也不是為了好看。你在外面風吹日曬的,想起來就涂一點,不然嘴唇容易干裂的。”
回到懷風閣后,喻青還有些恍惚,又試探著照照鏡子,看來看去,好像是多少有了點不同,又說不清是哪里……清嘉挑得確實很好,她真厲害。
她從袖中摸出那盒口脂,打開了,上面隱約留著公主指尖的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