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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贈春瞧不上子書珹,自然也不愿意花他的錢住店,她自己另開了間房。
子書珹進城時瞧見了薛予蓁看什么都好奇的眼神,悠閑地拋著扇子,“小風箏許久沒下山,看什么都新奇,師兄帶你去城里逛逛?”
薛予蓁有些心動,但惦記著這次下山是有正經事,“任務要緊,我們還是先去尋白掌門吧。”
可徐贈春這時倒和子書珹一個想法,但對待薛予蓁就溫柔許多,“師妹同他去看看吧,我帶著陶師妹和許樂禾去就好。”
“可以嗎?”薛予蓁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徐贈春既然開口了,她也點頭稱好。
許樂禾卻不樂意了,他一向喜歡熱鬧,“怎么就好了?我可一句話還沒說呢。”他分明是不滿意徐贈春的安排的。
薛予蓁怕他二人吵起來,剛想開口,卻見徐贈春不做聲色地看了許樂禾兩眼,“既然如此,游鴻師弟同我們一起,你和師妹一道。”
游鴻自然是無所謂這些安排,許樂禾倒是一愣。
徐贈春行事利落,說完便帶著師弟師妹出門了。
子書珹懶得管她,收扇敲了敲薛予蓁的肩頭,“師妹,咱們也走吧。”
正值夏日,平陽城里卻像是感受不到暑氣一般,涼快得很。薛予蓁覺得奇怪,想同兩位師兄說,一扭頭,那兩位卻已經在兩旁小攤子上挑挑揀揀了。
子書珹見她有些不自在,便招手讓她過去。“我們每次下山,都習慣了給淼淼帶些東西回去。”他晃了晃手中的蝴蝶釵子,“小風箏,你也來看看。我每次帶回去的東西,她都不是很喜歡,來幫師兄挑挑?”
那支蝴蝶釵子紅黃交錯,顏色實在艷麗,看得薛予蓁眼睛疼,她心中腹誹,這丑東西,怪不得師姐不喜歡。
有了事情做,她便打算先不提怪事,同子書珹一起挑禮物了。
但提到了施淼淼,她又忽地想起了下山時師姐看自己的眼神,“子書師兄,師姐是真的不能下山嗎?”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擺弄著一支素色的釵子,問道。
子書珹又自己挑了幾支迷惑配色的釵子,正拿給老板結賬,聞言沉默了一下,“也沒人說真的不能,但這么多年,她確實沒下過山。宗主擔心,長老擔心,誰都在擔心。”
薛予蓁想說她看見師姐望向山門的眼神是極為期待的,想了想覺得這樣好像在說師姐很可憐一樣,就又閉上了嘴。
她翻出一支雕著振翅欲飛的鳥的銀釵子,想去問子書珹說這個合適嗎,那人卻又跑到另一個鋪子去了。薛予蓁無言,只得匆匆付了錢又跟了過去。
誰知一心只想著師兄,忘記避著人,直挺挺地撞上了一位女子。薛予蓁好歹修了四年道,只微微踉蹌了一下便穩住了自己的身形,那位姑娘卻是被撞倒了,旁邊的丫頭尖叫著喊了一聲小姐。
薛予蓁連忙探手去扶,卻見那位姑娘已經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薛予蓁自覺不對,揚聲說了句抱歉都便紅著臉去撿地上滾落的果子。
那姑娘脾氣倒是好得很,這樣也沒生氣。接過薛予蓁遞來的籃子時還笑著安撫道:“是我沒注意,你不要放在心里。”見她年紀要小一些,又補充,“上街要跟緊家中長輩呀。”
薛予蓁本沒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聽她這么說也不自覺地去子書珹了。子書珹當然不可能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他丟了幾塊靈石給小販,朝這邊走來。
但子書珹并未責備她,而是和面前這位姑娘打了招呼,“師妹年紀小,心性未定,給宋小姐添煩了。”
那位宋小姐聞言也是一愣,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中笑意漾開,顧盼生姿,“子書公子哪里的話。”她從籃子里挑了個果子遞給薛予蓁,“這個年紀正是活潑好動呢。”
“上次見面已是三年前了,還當以后再無緣相見,怎么今日到平陽城了?”宋小姐問道。
薛予蓁等了一會兒,卻沒聽見子書珹的回答,她對此事也不甚清楚,只略略地說了自己知道的。說完還補充道:“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也沒聽聞有什么人受害,但宋小姐近些日子出門還是小心些吧。”
宋小姐點點頭,又道:“若是城西南那間宅子,我是知道一些的。”頓了一下,“還有,我已嫁做人婦,早已不是什么宋家小姐了,叫我名字便好。”
宋小姐名為宋璇,是平陽城宋家的小姐。子書珹頓了一頓,“山中歲月閑散,竟也無人來報喜,未能給姑娘送份賀禮。”
宋璇搭在籃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薛予蓁看她分明是想辯解什么,最后卻又是那個溫溫柔柔的模樣,搖頭道:“我與子書公子不過一面之緣,這是面子上的事情,不打緊。”她福身作別,“二位若是要尋我,到張家府上便是。”
送著宋璇離去,薛予蓁扭頭看子書珹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她心思一轉,湊過去小聲道:“子書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剛剛那個姐姐啊?”
這話像什么回事?子書珹立馬回神,抬扇往她頭上輕輕一敲,“小小年紀,胡言亂語什么呢。”他這會兒又端著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了,“師兄自然是喜歡小風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