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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弟子道:“怎么這么晚了來平陽城?”
女子聞言眼中慢慢漫起水霧來,她極力克制著不讓語氣太過于可憐,卻還是沒能做到,“家中突生意外,爹娘都臥病在床…爹說哥哥在平陽城做工,叫我來找他借些銀錢。”她終究是沒止住,淚水從眼中滾落下來,“誰知半道遇見山匪,路費丟了,差點連命都沒了。幸而逃脫,半點都不敢再耽擱,如此才這么晚到這里來。”說完,她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小聲啜泣起來,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守門的弟子看她的確像是奔波了許久的樣子,對她的話也是信了大半,又叫她說了城中哥哥的信息后便讓她進去了。
一名弟子看著她進城的身影,嘀咕道:“我還當平陽城那傳言傳出去之后,沒人愿意來了呢。”
另一人拐了拐他,“說什么呢?該去換班了。”
“好嘞,累死爺了,快走快走。”
那名女子顯然就是偽裝過后的徐贈春,而聽著傳音符傳來的對話的幾人,都有些沉默。
薛予蓁撓了撓頭,“徐師姐真是太厲害了,這些話簡直是信手拈來。”
子書珹聞言只是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暗處跟上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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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試藥
平陽城已經(jīng)宵禁,卻還有一名女子在小道上縮著肩慢慢走著,離得近了還能聽見她嗚咽著說著,“哥哥,你在哪?快回去看看爹娘吧。”
明明是夏季,夜晚的平陽城卻冷的不像樣,女子環(huán)抱雙臂,手不住地在胳膊上摩擦著取暖。她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眼見都要從城東門走到城西門了。這時,她身后窸窸窣窣響了起來,她脊背一抖,轉(zhuǎn)身警惕地看著黑壓壓的樹林。眼神搜尋了一圈,卻什么都沒看見。女子只當自己是太害怕了,出現(xiàn)了幻聽。只是還沒等她呼出這一口氣,便被她身后猛地探出的一只手拿著手絹捂住了口鼻。
女子驚恐地睜大雙眼,雙手使勁地拍打著歹人的胳膊,兩只腳在地上用力的蹬著,這點力氣對于身后的人來說不過撓癢癢一般。很快,女子便閉上了眼睛,手腳耷拉下去,喉嚨里飄出最后的嗚咽散在空氣中。
蒙面人試探地晃了晃她,確定完全昏過去后便將她扛在肩上離去,走時還不忘將她蹬出的痕跡用泥沙覆蓋,一整個過程熟練得不行。他又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的確沒什么人后才快速離去。
待他走后沒一會兒,薛予蓁一行人便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薛予蓁蹲在地上看了看,站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還真是做的一點痕跡都沒有,這樣的事情,不知道這些人做過多少次,有多少無辜的人被這樣擄去。”
子書珹面色也不太好看,他反手捏了個訣,便有一條淡藍色的絲線若隱若現(xiàn)地懸浮在空中連接著遠處,“跟上去瞧瞧。”
陶小雨好奇,“師兄,你何時下的訣?”其實她更想問的是子書珹怎么還給徐贈春整了個追蹤訣,他二人不是相看兩生厭嗎?
“帶下山的人,好歹要帶回去。”子書珹已經(jīng)沿著藍色走去,“更何況,就算有一天她死了,也不該是死在這些人手中。”
徐贈春自然不會這么容易就死了,走前她猜想到這些人綁架勢必會用上迷藥,可惜對于修道之人的作用不大,運氣幾息便能將其排出體內(nèi)。她默不作聲地被人扛在肩上帶走,細細感受一番,略微有些驚奇,這人居然還是個金丹中期的修士。雖說徐贈春也是,并且快要突破到后期了,但佩劍和本命法器都不在身邊,她不敢托大,只好默默裝暈。
頭朝下的滋味不好受,等到那人將徐贈春放下時,她確實有些頭暈。她感覺自己應當是被帶進了一個地洞中,因為在移動的過程中有那么一瞬間,徐贈春感受到了這人有跳這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