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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宿點頭,渡劫時本該是凝聚靈氣以對抗天道雷劫,但五洲靈氣不足,根本無法凝聚,怎么可能會成功飛升?泠宿看著薛予蓁,心中奇怪,薛予蓁身上卻靈氣充裕,甚至他能感受到秘境中的靈氣都在往她身上凝聚。莫非是天上靈骨?
薛予蓁:“這……”她眼中難掩擔憂,但心中卻明白自己即便是知道也做不了什么。突然又想起泠宿并非翠微騰蛇成精,而是妖族,好奇問道:“前輩怎么會在寧沂秘境呢?妖域的通道不也已經關閉了嗎?”
“我并非啟光元年后才到這里的。”泠宿搖搖頭,“在這之前我便被寧沂關在這里了。”
“啊?被關在秘境?”薛予蓁道。
“當初犯了錯,被寧沂逮住了,他沒殺我,只是將我關在這秘境里,讓我好好反思。”當初他只是一個剛至金丹的小蛇妖,誤打誤撞走到了五洲的地界。人類總是比其他族類要聰明,要生機勃勃,他見識不多,很快就迷失在繁華的人間。妖族的道德本就比人類要低很多,他不覺得搶有何錯,也瞧不上沒有靈力修為傍身的凡人,在五洲行事張狂,稱得上一句欺男霸女。甚至自以為厲害的占山為王。那時五洲本就與魔域打得不可開交,修士們都去了前線,凡人生活得尤其艱難,更別說那些被泠宿欺壓的人,慘上加慘。后來還是五洲修□□沂上仙路過被泠宿霸占的那塊地區,半道被人拉著褲腿訴苦,就摻和進了這件事里。泠宿那時金丹修為,怎么可能打得過已經大乘期的寧沂上仙,三兩下就被打趴下,丟進上仙弄著玩的秘境里去了。誰知這一待就是五百多年。
“他說讓我好好反省,等到有緣人到了,我就能出去了。”泠宿的棱角早在枯燥的五百年里磨平,“誰知這秘境十年一開,開了兩三百次了,沒一個人是有緣人。”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直到今日,我感受到寧沂先前設的禁制破了。”
薛予蓁暫時忘記了關于靈氣的事情,“難道我就是那個有緣人?”
泠宿點點頭,“是你。”他不知道從哪里又拿出那顆綠色的圓珠,“之前也并不是沒有人見過我,但禁制根本沒有反應。我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卻感受到了一絲波動。這枚滾玉珠是寧沂設置的秘境通行令,你們的玉牌中應該也有此物。”
聞言,薛予蓁拿出玉牌上下看了看,還真叫她看到了一絲綠色。
“沒有此物,我便出不了秘境的結界。”
“可是前輩,你不能直接搶歷練弟子的玉牌嗎?”薛予蓁疑道。
怎么可能沒試過?寧沂秘境被發現后第一次當作試煉場地他就試過了,沒出去不說,還險些被寧沂上仙留下的一道靈力劈成烤蛇。雖然不知道原理到底是什么,但那些玉牌似乎是一次性認主的,根本不能為他人所用,更別說泠宿這條蛇了。
泠宿誠實地承認了自己的確搶過,在少女警惕地將玉牌往自己懷里收了收的動作下慢吞吞地補充,“并不管用,與我而言,這顆珠子是專屬的通行令。”
寧沂上仙想到的可能性多了去了,于是在秘境布滿了無斷草,將滾玉珠隨便丟在哪個里面,然后限制住泠宿靠近所有無斷草的行動,直到有人能湊巧找到,然后把東西給他。
往事太過于漫長了,泠宿說了幾句后就不想再提,“總之,你的確是那個有緣人。”
“那前輩你現在就要出去了嗎?”薛予蓁問道。
秘境里寧沂留下的靈氣足夠充足,泠宿這五百年來已經從金丹到了合體期,還是妖。他看見薛予蓁眼中藏著的警惕,不禁有些發愣。若是五百年前沒被寧沂關進秘境時遇見她,看見這樣的眼神,泠宿怕不是早就將人一尾巴拍死了——這種被人提防,質疑的眼神。但五百年后的泠宿卻平靜得很,他這些年的確因為被關在這里憤怒過,也曾一度想過自己出去以后會如何為非作歹。但“為非作歹”?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就像是自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原來他也知道自己是在作惡。不得不說,寧沂上仙選擇的“關押地點”和留下的心法,確實有點用處。
泠宿搖搖頭,“不會,我會同你們一道出去。”
還沒等薛予蓁松下這口氣,就聽見這位前輩說,“但依照寧沂所言,不論出去之前還是出去之后,我,都要跟著你。”
薛予蓁一口氣不上不下,“啊?”
泠宿也不知道為什么,但能出去他已經很高興了,于是他想了想自己看過的書,朝薛予蓁拱了拱手,“此后就多指教了,嗯?你是叫什么?”
大勢已去,薛予蓁連忙拱手彎腰行了一個更大的禮,“晚輩薛予蓁。”
“薛?”泠宿聞言看著她,似乎是在辨認著什么,“你認識薛問遙嗎?”
薛予蓁不認識,但聽過。薛問遙,薛谷主,是凌河藥谷上一任谷主,五十年前就已經病逝了。
“病逝了……”泠宿點點頭,“當年見她的時候,應當還是一個同你一樣大的小姑娘。修士應病而亡,倒是不常見。”
既然是上一任谷主,那必定和自己的母親有關系。薛予蓁沒忍住問道,“前輩對薛老谷主很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