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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宿沒感受到這三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只擺擺手,“談不上,這符箓是別人給我的。”說完他也有些錯愕,按照寧沂原本的想法,烏霜赤焰會待在凈化陣中直到身上的魔氣完全被洗凈,以他那時候的能力,足以完全保證這件事情,但當時卻丟給他了這幾道靈符。難不成那時,他就預(yù)料到今日狀況?泠宿看向一旁肅然的薛予蓁,還有這個替他解除禁制的“有緣人”。到底是真的有緣,還是寧沂安排的“有緣”?
薛予蓁感受到泠宿的目光,看向他,這時倒是又溫和下來了,她笑了一下,“前輩?怎么了嗎?”
事情巧合變多之后就變成刻意安排了。但這僅僅只是泠宿的猜測,他搖搖頭,“無事。我的修為不足以完全支撐四方縛靈陣,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烏霜赤焰很會找人。”
旁邊默默聽著幾人說話的小修士忍不住道:“這第二層不是這兒有一條蟒,就是那有一只狼,到處都是兇獸,哪里還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他本只是想著吐槽兩句,誰知泠宿聽完后倏地看向他,明黃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尤其駭人,那名修士抖了抖,急忙想要道歉。泠宿卻道:“你說什么?到處都是兇獸?”
雖然泠宿的修為被壓制到了元嬰期,但這也足夠威懾到一個剛及金丹的小修士了,他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柳傾云和元弋曉對視一眼,柳傾云問道:“前輩,薛姑娘,你們不是被兇獸追趕至此的嗎?”
泠宿在問完話后便又沉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事關(guān)重要,薛予蓁也不再追究什么矛盾沖突,她搖搖頭,“我和前輩,是從上面下來的,并不是一直在第二層。”她說了自己進秘境之后遇到的事情,當然,隱去了關(guān)于泠宿大部分的情況,只說是自己的機緣。
柳傾云和元弋曉,以及剛剛那個小修士都愣了一下,“迷陣?我們并未遇到什么迷陣,走進大門后一睜眼就到了這里。”
薛予蓁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什么?可,我確實是先被傳送到了一個迷陣當中后,才進的秘境。”
元弋曉沉吟了一下,“這里人不齊全,直接傳送,或是進入迷陣,也許是寧沂上仙設(shè)置的不同的考驗方式。”
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薛予蓁只能點點頭,心中卻是不太相信的。思及先前被篡靈的弟子,還有眼前發(fā)狂的烏霜赤焰,薛予蓁忽地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個巨大的陰謀包圍著。
這時,泠宿突然道:“你們,說一下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柳傾云道:“我本是一個人被傳送進來的,后面突然遇到幾個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弟子,他們被一頭巨狼追著,原是想去幫忙,卻沒想到打不過,只能同他們一道跑了,再往后就是撞見了元弋曉。”
元弋曉點頭,他之前的經(jīng)歷和柳傾云差不多,只是巨狼變成了巨蟒。
其余的修士也紛紛附和,最慘的那個是自己走著走著,就被巨狼盯上了,她一瞧就知道自己打不過,撒腿就跑。
泠宿道:“那狼呢?”
柳傾云道:“它和巨蟒撞到后,就打起來,但它打到一半,就跑了。”
試煉本是為了考驗修士獨自一人時的能力,才會在傳送時將人盡可能的分開,但這一次,秘境里的兇獸居然在將所有人都趕到一處。泠宿心中不安至極,卻想不出理由來,只能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馬上走。”
那弟子愣了一下,便也沒有猶豫地帶著身后的數(shù)名弟子往她身后的區(qū)域走。薛予蓁草草掃過幾名弟子,見他們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便得知先前一定是一場惡戰(zhàn)。
視線落到前方的柳傾云和元弋曉身上,兩人鵝黃的校服上幾乎都是血跡。烏霜赤焰顯然是被兩人時不時來一下的劍招惹怒了,它不再前進,盤在原地嘶吼一聲,巨木般粗壯的尾巴便掃了過來。柳傾云原本是能躲過去的,但將走時余光瞥到一個小弟子似乎是被嚇到了,僵在原地直愣愣地瞧著大蟒。這并不是崇澗宗的弟子,柳傾云卻沒猶豫,調(diào)轉(zhuǎn)腳步一把拎著小弟子的后領(lǐng)將他拋到后方。
元弋曉也還護著幾名修士,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傾傾——!”他將手中佩劍灌注靈氣朝蛇尾擲去,同時眼前飛快略過一道身影,他倏地愣住了。
而柳傾云已經(jīng)做好被擊中的準備了,抵御的功法口訣已經(jīng)抵在嘴邊,卻感覺肩膀一緊,被人死死摟住。她驚愕地側(cè)首看去,只看見薛予蓁小半張臉,眼神警惕而又專注地盯著前方揮來的蛇尾,隨后便步法輕捷地帶著她縱身飛起,腳尖輕踏在一旁的樹干上,躲過了烏霜赤焰的一擊,再借著樹干的力,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元弋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