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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淼淼道:“來找小風箏有什么事?”
游鴻從袖中掏出一軸卷軸遞給薛予蓁,解釋道:“方才我們同徐師姐他們一起去處理傷員,遇見了那位謝公子,他說要先走了,叫我們把這個給你。”
薛予蓁聞言一愣,“他已經走了?”
莫泱撇撇嘴,“是啊,臭著一張臉。若不是在殿內一起合作過,我還當這是他給你下的戰書呢。”
謝云澗雖然來歷蹊蹺,但的確幫了他們不少忙。薛予蓁暫且信他并不是幕后之人中的一員,沒能當面道謝,叫她不免有些失落。
“小師姐,這是什么啊?”莫泱好奇道,“打開看看唄。”
薛予蓁也有些好奇,她慢慢打開卷軸,在看清前面三字后就猛地將卷軸合上,震驚地看向面前幾人,“這,這是——”
瞧見她一副驚訝的模樣,幾人也不免緊張起來了。卻見薛予蓁將卷軸塞進了自己的儲物囊里,“謝云澗往哪邊去了?”
“西南方。”游鴻攔住她,“師姐,他走了有一會兒了,你現在追他,也來不及了。”
薛予蓁擰著眉,“他為何要給我這東西?”
陶小雨道:“他給的時候,旁的什么也沒說,只讓我們將此物轉交給你。噢!還說了一句‘若是有緣,還會有機會相見’。”
這話說了同沒說一樣,薛予蓁無言地閉了閉眼,扭頭看向施淼淼,“師姐,我得去找一下師兄。”
施淼淼看她樣子,知道事出緊急,道:“方才我見師兄和子書珹一起去找了風雨門的弟子,說是要去攔截什么潘長老。”說完,她不贊同的皺著眉頭,“予蓁,此時恐怕你不適前往。你所要說的事情,可還能再等一會兒?”
薛予蓁猶豫了一下,“還是眼前的事情要緊。再者,謝云澗他……”
謝云澗不過是突然加進來的一個散修,若是與之前的事情有什么關聯,沒道理褚霽遠看不出來。可他既然能將卷軸送到自己手中來,也就說明了他知道他們在查什么。但他若是幕后之人,又為何要將此物放在明面上,又為何要在地宮內助力他們。想起那道擦肩而過的銀藍箭矢,薛予蓁壓下心中的疑惑,喃喃道:“他應當不會是……”
“不必懷疑那小子。”
薛予蓁抬頭看去,泠宿不知何時到他們這里來了。
“前輩。”薛予蓁道,“前輩可是知道些什么?”
泠宿點點頭,“他手中有白瀲銀月,絕非心思不正之人。”
“白瀲銀月?!”莫泱都來不及疑惑泠宿的身份了,“他他他,他居然有白瀲銀月!”
相傳,寧沂上仙諸武精通,尤其是劍和弓,白瀲銀月是和伐邪齊名的神兵。泠宿補充道:“寧沂的破手藝,凡事心術不正之人,都無法馴服他所鍛造的武器。白瀲銀月已然認主那小子了。”
莫泱嫉妒得牙癢癢,“這位謝兄,真是好機緣啊。”
薛予蓁倒是松了一口氣,“前輩怎么到這來了?”
泠宿突然笑了起來,“原先寧沂只說要我跟著‘機緣之人’,卻沒想到,寧沂秘境居然塌了,這下他下的禁制也變弱了不少。我是來同你道別的。”他并起雙指凌空畫了一道符,“不過我要時不時地在你身邊待一陣才能減弱禁制的效果。這,算是一種靈契。簽下這個,我便能為你所用。如此,我們也能互相感應到彼此的位置,方便聯系。”
薛予蓁卻往后退了一步,連連擺手,“我,我怎么能同前輩簽這種靈契呢!!”
泠宿挑眉,“雖說妖族同人族以及五百年多年未曾相處過了,但在通道沒有封閉之前,能與我這樣的妖族簽此靈契,可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你當真不想?”
薛予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道:“可是前輩,我是劍修,并非萬獸修……”
聽見這話,泠宿險些氣笑了,這小丫頭,竟然將他同低賤的野獸相提并論,只是還沒等這道氣發出來,就見薛予蓁遞給他一疊符箓,笑瞇瞇道:“前輩,不結契也能聯系上的。子書師兄給我寫了很多傳音符。”
泠宿看著眼前的一沓傳音符,沉默了一瞬,將其收下,而后說道:“若是有空,還是叫你師兄多給你找些書看吧。”說罷,轉身就走。
薛予蓁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問身旁的施淼淼,“師姐,他是在說我沒文化嗎?”
施淼淼捂著嘴偷偷笑了兩聲,“我曾讀過一些古籍。在沉淵峰一戰前,人,妖,甚至是魔族,是一起生活的,雖摩擦不斷,卻也有合作共處的時候。書中鮮少提及與魔族的關系,卻寫過人妖兩族間有一道靈契,可使結契者雙方靈氣相連,心念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