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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半晌后,薛予蓁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和他意思意思打兩下,坐在他對面的徐贈春就不客氣地回道:“師兄,你還記得五年前的五宗大比,你連預選都沒進嗎?”
薛予蓁都做好許樂禾生氣的準備了,誰知這人一拍桌子,奇道:“師兄?我的天吶,師妹,你多久沒喊過我?guī)熜至耍课蚁胂耄焓炅税桑俊?
徐贈春懶得理這個傻子,轉向薛予蓁,道:“小風箏要不要和我練練?”
徐贈春身法了得,招式凌厲,薛予蓁很早就想和她過兩招了。誰知還沒開口,薛予蓁的弟子令就亮了起來,與此同時,一條藍色的小魚游到她面前,傳出褚霽遠的聲音,“予蓁,速來一趟致遠殿。”
去往致遠殿的途中,薛予蓁還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會不會有關寧沂秘境。所以在殿外看見元弋曉和柳傾云是并不意外,她腳步未停,想著朝兩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卻沒想到那兩人看見她的反應那么大。
一個貼在左邊,一個站在右邊,將她夾在中間。薛予蓁還當是自己沒同他們好好打招呼的緣故,誰知柳傾云一上來就開始摸她的脖子。
“這是在做什么呀!傾云姐姐,快放開我。”薛予蓁艱難地把自己從柳傾云的臂彎里拔出來,心有余悸地摸摸了自己的脖子,眼神都有些恍惚,“為什么要掐死我?”
柳傾云自小便力氣大,一時間忘記收力,聞言尷尬地咳了一聲,“許久不見了,予蓁。”她也不繞圈子,直奔主題,“你先前脖子上掛的那個玉墜呢?”
如今再提到玉墜時,薛予蓁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她雖然不理解柳傾云為什么玉墜那么感興趣,但還是老實回答道:“玉墜略有破損,我收起來了。”
看著兩人的神色,薛予蓁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上次在寧沂秘境,兩位就對我的玉佩格外在意,這是為什么?”
說話間,致遠殿的門開了,一早來找施明塵吵架的施淼淼神情復雜地走了出來,看見薛予蓁,輕聲道:“小風箏,想知道為什么的話,進去說吧。”又看了一眼元弋曉,“元公子也請一起。”
薛予蓁不明所以,但還是被柳傾云推著走到門口。路過施淼淼時被她牽住了手,她欲言又止道:“小風箏……”
“師姐,到底怎么回事啊?”到這里還看不出來事情是關于她的,薛予蓁就能頂替許樂禾去當傻子了,她心中忐忑不已,抓住施淼淼不愿意再往前走。
施淼淼沉默了一下,搖搖頭,“也許稱得上是好事。別怕,師父和師兄都在里面。”
如施淼淼所言,施明塵和褚霽遠確實在正廳內。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有一男一女坐在一旁,許是修為高深,薛予蓁從背影看不出年紀,只輕聲先喊了聲師父。
施明塵還沒作聲,那一男一女聽見聲音倒是急忙轉身看她。看著三四十歲的模樣,但渾身氣度非凡,不怒自威。薛予蓁心慌,正想要去看褚霽遠,那名女人卻快步走到了她面前,看動作是想要拉她的手。
薛予蓁一緊張,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她的手。女人動作一僵,眼中盛滿悲戚,柔聲道:“好孩子,躲什么啊…”
“我……”薛予蓁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但看她這副模樣,也于心不忍,支吾著不知道說什么。
元弋曉上前扶住女人,輕聲道:“祖母,她還什么都不知道呢?”說罷,帶著人回到座位上。
薛予蓁跟著他們走上前,問道:“師父,這兩位是?”
施明塵嘆了一口氣,朝她招招手,示意她上前,“來,小風箏,到師父這來。”
待薛予蓁走到他身邊時,他將手搭在她的肩上,為她介紹面前的兩人,“這位是崇澗宗的宗主,旁邊是他的夫人。”他頓了一下,繼續(xù)道,“…也是你的祖父母。”
薛予蓁猛地扭頭看著他,“什么?!”
她語無倫次地否認,“怎么會呢?不會的,我爹說過,他,他是,他,他的父母在山——”說著說著,薛予蓁頓住。
記憶里,爹爹永遠都是云淡風輕溫和知禮的模樣,會陪兄長和自己在小院里下棋,玩游戲,會給他們講故事。夏日炎熱的夜晚里,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吹著夜風,從來都是娘親給他們講她以前四處游歷的故事,講在某個地方撿到了父親的故事。而爹爹,從來沒有提及過自己的舊事,只說父母親人都在山上。后來,薛予蓁稍微長大一點后被帶去堇衣鎮(zhèn)玩,看見有幾位挎著竹籃的嬸嬸圍在一起,說是要上山祭祖。從那以后,小予蓁就不再在爹爹面前問這些事情,還在清明的時候認真地問過爹爹要不要上山去給他們上香。
想到這里,薛予蓁有些恍惚,當時爹爹的反應是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揉著她的腦袋把她抱在懷里,忍著笑說道:“真是爹爹的好孩子。”
十幾年后總算是反應過來自己當時會錯意的薛予蓁連帶著脖子都紅了,她結巴了一下,“我,我爹他沒說過……”
元弋曉看她這樣,提醒道:“予蓁,先前那塊玉佩,拿出來給我們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