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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霖月驚喜地看著她,繼續道:“后來他似乎是安定下來了,開始給我們傳信了。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我們怎么都追蹤不到信的來源,想來他只是希望我們知道他還活著,身邊已經有了相伴的人。”
信中內容大多是關于妻子和孩子的,今日夫人打了什么好東西回來,兒子又長高了多少。元重淵和付霖月,還有元亓上面的兄長和姐姐其實不太在乎他的妻兒,但元亓似乎是在告訴他們,不必惦記他,好好地“看看”他的孩子,他的愛人。
長明燈自他出生,燃了那么久的時日,在四年前的一場大雨中,熄滅了。
得知兒子死訊的那一刻,他們便想要尋找,可沒有線索,元亓一點東西都沒漏給他們。
“直到半月前,淞明的長明燈亮了一瞬,但我那時只以為是眼花,便沒太在意。但弋曉回來后,告訴我他看見了小舅舅的玉佩,還看見有人使他的劍法。”付霖月抱歉地看著薛予蓁,“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找和他有關的人,但他藏的太死了,我們還以為你們都遭遇了不幸。”她心疼地抱住薛予蓁,“好孩子,這幾年讓你受苦了。”
元重淵也走到了兩人身邊,一手摟著一個人,“受苦了,孩子。”
久違地被親人圈在懷里,感受著付霖月身上傳來的暖意,薛予蓁還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喃喃道:“真的,沒有弄錯嗎?”
元重淵點了點她的眼睛,道:“不會錯的,你的眼睛和你父親很像。”
薛予蓁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阿娘也說,我和哥哥都隨了爹爹的眼睛。”
付霖月和元重淵在薛予蓁來之前已經聽施明塵說過她之前的遭遇了,聽見這話,兩人都默契的不去多問,以免讓她難過。
看著好不容易相認的祖孫,施明塵朝褚霽遠招了招手,兩人打了招呼后去了偏殿。
殿外,看著薛予蓁進去后,施淼淼便和柳傾云對上了視線。兩人都不是扭捏的性格,幾句話就聊到了一塊兒去了。
柳傾云伸手比劃了一下,“當初跟著元伯伯來知源宗的時候,你還只有這么高,小小的,跟糯米團子一樣。”
施淼淼笑了一下,“那真是許久未見了。傾云姐姐,不知幾位長輩還要聊多久,不如去我峰上坐坐?”
柳傾云點頭,“好呀。早就聽聞竹晏峰經年桃花盛開,美的不似人間。”
“百聞不如一見,請。”施淼淼也不謙虛,示意她跟著自己走。
等到了竹晏峰才發現,有不少人在入口等著。
徐贈春跟著浮鳶長老身后,朝施淼淼揮了揮手,“師姐,師父來給你診脈。”
浮鳶長老看著柳傾云,笑道:“淼淼今日有客人?若是不方便,我改日再來。”
聞言,柳傾云急忙擺手,“長老不必在意,還是淼淼的身體重要。”
聽她這樣說,施淼淼也表示不必改日。
說話間,子書珹也過來了。他滿身倦意難掩,手里拿了張紙,看見浮鳶長老時行了一禮,打起了點精神,“淼淼,你竹晏峰今日都是熱鬧。”
施淼淼引著眾人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撩起衣袖露出手腕遞給浮鳶后才有空理他,“今日小風箏不在,子書師兄怎么還愿意來我這?”
聽見小風箏三字,一旁賞花的柳傾云不動聲色的豎起耳朵。
子書珹長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紙放在了桌子上。施淼淼探頭一看,發現是薛予蓁的陣法功課后又訕訕地把目光移開,頗為心虛。
“我自然是來同你說說該如何勸你的好師妹放棄這門課。”子書珹心累的找了幾片花瓣,將薛予蓁寫在卷上的陣法擺了出來,輸入靈力后,一朵巴掌大的烏云出現在了眾人眼前,一陣雷鳴電閃后,這朵小烏云開始下起了桃花雨。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浮鳶性格溫和,授課是多以鼓勵為主,從不訓斥弟子。但看見這荒唐的桃花雨,還是沒忍住笑了下,搖搖頭,“這小丫頭…”又看向施淼淼,“淼淼這脈象比先前好太多了,最近是有什么新的藥方?”
施淼淼搖搖頭,“許是出去走了一趟,心情比之前明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