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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時間,褚霽遠就到地牢里將事情說給了薛予蓁,沉默了五天的薛予蓁聽見這個消息后總算有了反應。
地牢陰暗潮濕,薛予蓁五日里雖不曾對任何人做出反應,卻也無法做到心安理得地休息。此刻她滿身狼狽,面色慘淡,聽到褚霽遠說出來安城的慘劇后,緩緩抬起頭,并不言語,褚霽遠只看見兩滴淚水順著她消廋的臉頰落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好了,和平的劇情都結束了[豎耳兔頭][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第四十四章 牢獄
◎明若遙也拿不準主意,“但愿是為了予蓁而來。”◎
夜深,書房內只燃著一盞燈,施明塵頹唐地倚坐在窗邊,短短五日過去,他雖樣貌沒有變化,眉間卻多了數不盡的老態。聽見腳步聲,他道:“她還是什么都不肯說嗎?”
褚霽遠與他對立而坐,“一句話也不說,只掉眼淚。”
施明塵長嘆一口氣,煩躁地將手插進發中,不解道:“你說,到底是她做的嗎?她同淼淼雖只相識四年,卻情如親姐妹,我不信她能下手。但倘若不是她做的,到底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也是褚霽遠理解不了的地方,當日那個放走宋璇,說若是自己判斷出錯,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都會將罪魁禍首緝拿歸案的少女又怎么會像現在這般一言不發。他沉吟片刻,將話題引開,“五宗大比之事……”
聽見這事,施明塵又是冷笑一聲,回過頭陰測測地說道:“那些個腦子里只塞草的蠢貨們在懷疑是我知源宗給他們下的套呢。否則怎么只我們沒事?”他惱怒地一揮衣袖,“他當我很想要這樣的‘沒事’嗎?!”
聞言,褚霽遠突然抓住了一個點,他道:“前幾日我去問話,她一動不動,今日也沒說別的,只多提了五宗大比。莫非,小—”他說著頓了一下,將那個熟悉的稱呼吞了回去,“師妹提前知道什么?”
施明塵疑道:“在此之前她連五宗大比都不知道是什么,去哪伙同歹人為害眾人?”
“若她不知,那便只有淼淼了。”褚霽遠道。
提到施淼淼,施明塵便是心中一疼,他沉默半晌,道:“我知有一日總要送走淼淼,我早有準備,卻沒想到這一日來得如此突然…”他苦笑一聲,抬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你最是知道她是如何長大的,也是知道她早對自己后事有什么樣的打算。這么高的時候,就在說,要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要大家替她笑著走下去。”
褚霽遠啞然,施明塵說的,他自然記得。他自記事起,就已經身處墟山,施明塵于他而言,即是師父也是父親,而施淼淼則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這個妹妹命途坎坷,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地好不容易長到這么大,好不容易薛予蓁的出現讓她的未來有了指望,卻自己在半途就草草書寫了結局。
師徒二人對坐無言,直至天明時,施明塵才道:“淼淼的喪事,就按她所說的那般辦吧。”
“是。”
明若遙盤腿在地牢里坐下,敲了敲鐵欄桿,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吃了太多次閉門羹,叫她火氣也上來了,“薛予蓁,你是啞巴了不是?”
薛予蓁抬頭看她,不說話,只任由眼淚落下。明若遙看她這副樣子,一股無名火在心中燒起來,她一把扯過薛予蓁的衣領,低喝道:“哭?除了哭你還會什么?若不是你做的,你就將話說清楚,若真是你干的,我也只當我眼瞎識錯了人!”她咬咬牙,本是不愿提及薛予蓁那些傷心過往,“你現在這樣,還怎么為你的家人報仇?!”
這話叫薛予蓁眼中多了些神采,她咳了兩聲,幾日未曾開口說話,聲音有些嘶啞,“外面,如何?”
謝天謝地她終于開了口,明若遙松了一口氣,邊取出個水囊給她喂水,邊回道:“在籌備師姐的喪事,先前莫名昏迷的那些個弟子也都醒了。”
聽完,薛予蓁又兀自沉默下來,明若遙等了半天沒等到她說話,險些又被氣得發狂,“你到底什么毛病?現下的事情處理完了,就該輪到你被處理了?有什么不能說的?”
她將水囊往薛予蓁身邊一丟,“你知道你同師姐的恩怨在外邊傳的有多離譜嗎?一說你是宗主的私生子,你看不慣師姐受寵狠心將她殺了,二說宗主屬意褚師兄做女婿,你和師姐表面和睦,實則私下斗著搶著爭男人呢——”
薛予蓁聽著明若遙說這些話,聽得頭腦發昏,她擰著眉道:“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