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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沒死吧?
但一個嬰兒,自己也沒逃命的本事,怎么從別人牙縫里活下來啊!
謝亨像是被人錘了腦子,耳朵里頭“嗡嗡”響:“你別問我……我閨女死的時候才三個月大,骨頭都沒幾兩重,當(dāng)時到處都是死人……”
所以,他又怎么知道這話是真的假的。
“姑娘,你還要為老皇叔治病,如今謝寄言毀了你的手,可不是一句姐弟矛盾便能不追究了。”魏大人眉頭緊皺。
頭一回遇上受害者和加害者攀親的。
“不過小傷而已,明日我會準(zhǔn)備些止痛的藥丸,讓人給王爺送過去,我這傷養(yǎng)上半個月應(yīng)該就好了,到時候自然能為王爺驅(qū)除病根。”頌音又道。
魏大人猶豫了片刻,他摸不準(zhǔn)這大夫與謝家的關(guān)系,但既然對方不耽誤老皇叔的頭疾,那他也不用死磕著不放,能交差便可。
“放人。”魏大人開口道。
謝寄言身上一松,自由了。
但少年的羞惱浮上心頭,看著頌音并無被救援的感激,反而更厭惡她的故意羞辱、虛偽拯救的模樣。
“我說過,事兒是我干的!我敢扛!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認(rèn)!你想讓我向你和蔣曇兒低頭,做夢!有種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謝寄言怒紅著臉,在頌音這個外人面前,滿是骨氣。
“閉嘴!”謝寄凌冷斥了一句。
“大哥!你該不會真聽了她的鬼話吧?這個人可不是昨日才來京城的,如果她是咱家的人,怎么會現(xiàn)在才說?又怎么會給姐姐下毒!而且爹當(dāng)年生得那個孩子被搶走的時候才三個月大,你認(rèn)為一個嬰兒,能從那些饑不擇食的惡人手里逃出來!?”謝寄言心里直冒火。
若不是這個歹毒大夫的藥,他姐姐怎會毀了清譽!
他今日又怎會被人抓起來塞進(jìn)囚車!
魏大人審視的看了這兄弟二人兩眼,不得不說,謝家這事兒,真挺讓人好奇的。
“你那么想坐牢?”謝寄凌聲音低沉了幾分,“你受苦受罪不要緊,傳到陛下耳中,便是咱們家人不中用,不上進(jìn)也就罷了,還丟人現(xiàn)眼,可對得起陛下封侯厚待之恩。”
若不是陛下惦念生母,如今他們兄弟倆沒有機會讀書學(xué)武,甚至連頓肉都未必能吃得起。
或者說,沒有陛下,謝家甚至沒有謝寄言。
所以不論這個女人是何來頭,有何目的,眼下順著她的話承認(rèn)了,對謝家才是最有利的。
謝寄言聽到大哥這話,這才咬著牙沉默了。
他知道,爹每日心驚膽戰(zhàn),就是對陛下愧疚,覺得不配和這等貴人做親戚。
“魏大人,我的確有個失蹤的妹妹,只是多年尋找不得,如今我妹妹突然回來,弟弟有些不適應(yīng),鬧出了亂子,讓您見笑了。”謝寄凌立即沖著魏大人抱拳又道。
魏大人呵呵笑了一聲,謝家認(rèn)了。
沒見過誰家姐弟打架要官府主持公道的。
魏大人也只好帶著人離開。
一瞬間,氣氛變得很安靜。
不遠(yuǎn)處看熱鬧的人看不懂這熱鬧,近處謝家的人也都很茫然,一時有些無措,畢竟這個大夫好像……不打算走……難不成,她不僅僅要裝模作樣的認(rèn)親,甚至……想進(jìn)謝家的大門?
這,不大好吧……
頌音對謝家并不是特別了解。
她只聽蔣曇兒說謝家如何在一朝攀得富貴,如何的無能又仗勢欺人。
哪怕死后看的那小說中,也只說了謝家繼女謝盈月的虛偽、虛榮,謝寄凌的無禮、冷漠和執(zhí)著以及不擇手段,還有謝寄言的蠢壞。
當(dāng)然,最讓人難忘的,還是這一家子死得過于整齊。
“該請我進(jìn)家門了吧?”頌音看著呆滯地一干人等,笑著問道。
“……”謝亨咽了一下口水,他覺得……這人是假的。
他這輩子的好運已經(jīng)用完了,一個只會干低賤活的匠人能成了陛下的表弟已經(jīng)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兒,老天爺又怎么會繼續(xù)眷顧他,讓他那個被人吃了的閨女再活過來呢?
那年大災(zāi),死了多少人吶,沒個孩子再正常不過了,反而這孩子活了,才讓人覺得詭異。
孟氏看著謝亨,不敢擅自做主。
而謝盈月欲言又止,表情有些著急,似乎是有些話想對家人說。
第7章 你們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