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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你沒要些其他的?”桑未憐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路霖堅定地點頭:“對!因為這部劇是哥幫我辛苦周轉來的,我不能浪費哥的心意,要是錢沒到位,我們劇組黃了,我沒戲拍了,哥幫我的努力也打了水漂。”
坐在副駕駛的汪故聽不下去了:“喂喂喂,這部劇明明是我打聽了然后把你塞進來的好吧?你的好哥哥也就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路霖才不管:“當然也謝謝汪經紀,不過哥動動嘴皮子也是要費力氣的。”
汪故翻了個天大的白眼,算了,他跟這種戀愛腦計較什么。
桑未憐一口氣憋在心口,被他的甜膩發言堵的一時也說不出什么來,最后又窘又羞地撇開頭去:“行了,這種劇以后別要了,爛劇拍多了對你自己的演員生涯不會有多大幫助。”
路霖一時間沒說話,只是眸光沉沉地看著他,將他的手握的更緊了些。
修剪整齊的指尖輕輕蹭過桑未憐白皙柔嫩的掌心,路霖應好,過了片刻,又溫聲說:“因為想離你近點。”
心尖瞬間一顫,桑未憐像被施了定身咒,坐在位置上動彈不得。
他聲音不大,但兩個人靠得近,桑未憐聽見了。
他感覺到一陣酥麻從心尖泛起,絲絲縷縷纏繞著走遍全身,讓他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試圖將話題掰向正軌:“這次房文斌放過你了,下次就不一定了,他不是個什么守信用的人。”
而且洗標記這件事終歸是個隱患,路霖在圈內沒有代表作,沒有地位和人脈,以后他和路霖結束了協議,必然會被房文斌想盡辦法排擠,說不定還會被踢出圈,從此以后只能餓肚子喝西北風。
思及此,桑未憐正色問:“路霖,你喜歡演戲嗎?”
本想暗示房文斌以后沒機會了,被他的一個問題打斷,路霖斂了眸,認真回答:“喜歡。”
說他愛屋及烏也好,但桑未憐喜歡的他就是喜歡。
“那有興趣和我搭戲嗎?”桑未憐又問。
路霖眼睛一亮:“當然!但我會不會拖后腿?”
“我可以教。”桑未憐頓了頓,“之前路董提到的那個劇本,雖然還沒發過來,但如果看過還不錯的話,我是有考慮出演的。”
“是我沒嘗試過的類型,總覺得不試一下演員生活不是完整的。”
愛情戲本來是他絕不想接觸的領域,尤其還是跟陌生的alpha搭戲,但如果這個alpha換成路霖,他好像是可以試試的。
如果成功了,也能為他的演藝生涯補上一塊不可能的拼圖。
對路霖來說,有自己的加持,也能讓他站穩腳跟,提升咖位,至少不愁以后離了他沒飯吃,算是不可多得的一石二鳥的機會。
一提到那日自己胡謅出來的劇本,路霖瞬間堅定了快點監督集團把劇本搞出來的決心,這或許是他能和桑未憐共同出現在熒幕上的唯一一次機會。
“好!我一定認真學!”路霖真心充滿了期待。
“至于這個劇組……”桑未憐還未說完,便被手機鈴聲打斷。
他垂眸看向手機,是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短信:【周五七點,松風軒1號包廂。】
是klein的秘書。
原本還可以的心情瞬間落到谷底,桑未憐收起手機,將不悅的心情隱藏的很好,繼續剛剛的話題:“這個劇組如果待的不舒服,或者還是被刻意刁難的話,可以不演,違約金我替你出。”
“會演的。”路霖搖搖頭,“沒必要浪費錢給這些人,而且哥今天來過了,林導有點眼力見也不會再刁難我了。”
“如果是這樣最好。”桑未憐沒再勸,畢竟他說的也有道理。
*
晚上,桑未憐又做噩夢了。
與上次一模一樣的夢,只是這次,桑未憐不單單再是一個旁觀的角色,他發現自己幻化成了那個曾經縮在角落親眼目睹了一切的年幼的自己。
他伸出的手是小的,站起來的腿是短的,比長大之后的他要顯得格外無力。
隨即畫面一轉,周遭再度變得一片黑暗,除了密閉稀薄的空氣,桑未憐只覺得自己小小的手上黏膩無比。
低下頭撞入瞳孔的是冰冷刺目的鮮紅。
這場重復的噩夢就像永遠走不出去的漩渦,不斷扯著他下墜,源源不斷的鮮血像無情的流水扼住他的喉嚨,讓他掙扎著無法呼吸。
“哥,哥!未憐哥!”
路霖是一直抱著桑未憐睡的,以往與桑未憐同床共枕時,他一直睡得很安穩,不說夢話也不會亂動,看著與平日的清冷高傲不同,特別乖,像今天這樣不斷夢囈的情況還是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