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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神界可是十分震撼的一樁事啊，”長琴續了杯茶：“這幾欲湮滅了才修來的上神之尊，為了一凡間女子就這么自請入下界做了這小小的河神來。”喝了口茶來潤了潤喉，又道：“星宿上神也算得上是我半個授業恩師，衛水河神下界那日，他可是連朝會都告了假的。”又是一聲嘆息。

為何是半個呢，因一個授業神官可能不太管得住他。

奉涯將師父改過的上清鏡取了出來，“我前幾日探查，這淇水衛水間確隱隱有神樹氣澤，不過衛水境內霧靄一片，看得不大真切。”

“衛水河神就算貶入下界，自也是上神的修為，要想窺探上神，上清鏡可是不能夠的，”長琴笑了一笑，瞧著奉涯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情：“當初上古大神創此鏡時，不就僅僅用來再現人界的更迭么，后來改了不少次，才改成現在再現三界更迭來，那也僅僅用于無神靈的死物，這神界的活物，連你無垢殿中將養的將將要修煉出神識來的一池錦鯉都照不出。”

奉涯：“……那你是如何知曉我殿中的錦鯉將要修出神識來？”

長琴又替自己續了一杯，“還不是因為大哥關心你，你天命盤中這么大一變數，萬一就是因著這將將要化出人形來的錦鯉呢？”

奉涯：“……”

少昊點了點上清鏡，“我略改了一改，”看向長琴，“現下是連你在殿內何處更衣，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長琴：“……”他覺得，以后在殿中時有必要將這許久不用的仙障放出來用上一用了。

“過些時日，我去一趟下界，”少昊閑適的撐著腮，目光遙遙落在殿外引路的棠花上，“順道去會會這位難能有些本事的墮妖。”

長琴驚訝道：“你去下界作甚？”

奉涯扶了扶腰間的佩劍，“三重天近來無甚要事，不如……”

“不行，”長琴截道：“你若是也因著一凡間女子而自貶棄了這神道，我得多傷心，咱母后得多難過？”

奉涯：“……”

少昊將上清鏡上的優曇婆羅取了下來，“無甚要事？被盜的是何圣物可是清楚了？”

奉涯自薦的手頓了頓，默然道：“尚未……”

“衛水之事你無須再查，去翻翻淇水鶴壁的成因，”少昊收了優曇婆羅起了身。

長琴贊同了點了點頭，正要再勸道勸道，就見少昊依然掀過珠簾要往外行去，不由起身道：“你便這么走了？”那來九重天這一趟是為了甚？

少昊不語，掀簾而去。

遠遠瞧了他行的方向，長琴愣了一愣，坐了下來正要繼續勸道奉涯，又想起：“今日莫不是整好萬年的數？”又算了算，“他是來找父皇手書的？”

算來，離神界那場浩劫，眨眼已過了九萬年之久。當時長琴還不大記事，只記著那幾日里，父皇幾欲親征，被母后死命拉扯著，還叫來他一道守著父皇，后來母后說了好些話，都是當時他聽不懂的，父皇郁郁寡歡了幾日，在瞧見白日里九重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