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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開門見山:“錢準備好了嗎?”
沈書弈沒想到他這么直接,一點也不迂回。
林叔和李媽媽都在,聽到這話側目看過來——特別是李媽媽,上次她不在,不知道自家少爺跟人做了什么交易,只聽到這人要錢,感覺匪夷所思。
一向都只有她家三公子伸手問人要零花錢的,什么男人敢問三公子要錢?
還是這么個囂張態度,李媽媽護短,橫眉冷對趙聿蘅。
沈書弈尷尬不已,咳嗽一聲,連忙道:“李媽媽,你先下去。”
李媽媽沒動,儼然是害怕沈書弈被不三不四的人騙,沈書弈只好:“我想喝點粥,你幫我熱一碗。”
李媽媽聽到這句,這才喜笑顏開。
小祖宗終于肯賞臉吃兩口了,她連忙叫了幾個廚師和營養師鉆進了廚房。
沈書弈左看右看,直到客廳里面只剩下自己跟趙聿蘅兩個人,他才沉下臉色。
“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兒,我跟你這事兒難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嗎?”
趙聿蘅心中冷笑,心想你也知道大半夜的強拆民宅不光彩。
既然知道是違法的,為什么要做?真是車子撞上墻了才知道打方向盤,早干嘛去了?
“是不光彩。”趙聿蘅沒反駁,對這個驕縱跋扈的富二代,盡可能好聲好氣:“所以三公子盡快把錢給我,省得我纏著你不放。你給錢,我走人,一拍兩散,對我們都好。”
話是這么說,沈書弈難道不知道嗎?
這個世界上對于他來說,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麻煩,都是最好解決的麻煩。
可現下,偏偏是“錢”成了沈書弈最大的麻煩!
是的,他這幾天傷心傷神。
別說那五十萬了,就連跟趙聿蘅的這門聯姻都快要忘記了。
也就是說,他,沈書弈,現在——
根本沒錢!
沈書弈的臉色變了又變,就是沒有接趙聿蘅這句話。
他正在思考,要用什么樣的方式說出來,才能顯得體面一點。
趙聿蘅是什么人?
從小就在魚龍混雜的城中村長大,人精似的,還能看不出沈書弈這幅捉襟見肘的模樣,分明是拿不出錢。
他臉色也變了:“三少不會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吧?出爾反爾,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家風嗎。”
這話語氣用的有點兒難聽,沈書弈立刻感到一股面紅耳赤的尷尬。
隨即為了化解尷尬,頓時心虛的大叫起來:“怎么可能?!”
他站起來的急,加之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血氣沖腦,登時一陣頭暈眼花。
沒來得及發火,沈書弈就跌坐了回去,這回沒坐回沙發,而是朝著大理石地面倒去。
趙聿蘅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那截腰果不其然,一只手就抓過來了。
太細了。
李媽媽端著粥上來,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快要昏倒,急急忙忙:“三公子!”
沈書弈緩了好幾秒,眼前的黑色光斑才消失,意識也漸漸地回籠。
李媽媽和幾個保鏢幾乎是立刻沖上來,直接把趙聿蘅從沈書弈身邊推開,幾人力氣大的——趙聿蘅一米八九的高個子,肩寬腿長的,也退了半步才站穩。
兩個阿姨噓寒問暖,三個營養師檢查身體,剩下兩個助理連忙電話打過去給沈律,匯報情況。
慌慌忙忙卻有條不紊,儼然是從小到大陪著這少爺,都被訓練出來了。
一眾人圍著沈書弈,把他當個名貴的瓷器似的捧著,生怕磕著碰著摔著了。
趙聿蘅看在眼里,內心卻是極其嘲諷的嗤笑一聲,很不屑:什么嬌寶寶?
李媽媽氣急了,轉頭罵趙聿蘅:“你跟三公子說話,用得著這么大聲?不知道三公子最近幾天身體虛弱嗎,你這時候上門來找他辦事,安的是什么心?!”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管我安的是什么心?是無處安放要資本家付出代價的正義之心,不行?
趙聿蘅正要開口,沈書弈一看這哪兒行?!
要是讓趙聿蘅把他打算用錢解決聯姻的事兒捅出來,他在沈律那里簡直沒好果子吃!
“李媽媽!”沈書弈連忙阻止:“我沒事,就是低血糖。”
他的老毛病了。
李媽媽連忙道:“三公子,你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說到后面,已經有點哭腔,拳拳的愛護之心:“你長這么大,我就沒見過你吃過這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