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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個美麗的季節,春天是個旅行的季節,春天是個愛情的季節。對于剛才提到的這一家人來說,三者兼而有之,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愛情。
“棋齡剛16歲,咱們這么早就讓她考慮愛情,是不是太著急了?”由于路上大家都不說話,車內氣氛比較壓抑,馬飛雄為了活躍氣氛,率先挑起了話茬。
“我就是要讓她提早樹立正確的愛情觀,以后找個好老公,過上好日子!”郭艷麗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叫正確呀,愛情這東西有對錯嗎?”
“誰說沒有對錯呀,嫁給你就是一個錯誤。廢物點心一個,福沒讓我享多少,罪卻沒讓我少受。”雖然現在郭艷麗過得不錯,但她總是覺得如果當初選擇另外一個男人,會過得更好。
“嫁給我是個錯誤?想當初是誰厚著臉皮來我們家提親的!”也不知怎么的,馬飛雄發現,自己只要和老婆交談,即使話題不是自己,最終也會扯到自己頭上,而且還必然受辱。
“那還不是我年輕不懂愛情嘛!”郭艷麗還挺理直氣壯。
“懂了愛情又能怎么樣,就能幸福了,就能找到好老公了,沒聽人說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馬飛雄也不示弱。
“放屁,懂了愛情反倒更糟,有了婚姻反倒埋葬愛情,那還要智慧干什么,那還要婚姻干什么,說這話的人簡直和你一樣沒腦子。”
“誰說人家沒腦子,人家可是鼎鼎有名的大文豪錢鐘書!”
“我最煩你們這些文藝青年了,干啥啥不行,還整天自以為是,胡說八道。”郭艷麗是個實用主義者,對于不能解決實際問題的人,一概看不起。
“你說我就得了,何必連帶錢先生呢。”錢鐘書可是馬飛雄喜歡的一位作家。
“有什么不對嗎,你把他尊為先生,想必能解決問題,那是我問問你,他能治療不孕不育嗎?”
“人家是文學家,又不是醫生,他的小說《圍城》對愛情與婚姻有過深刻解讀,這是舉世公認的。”
“舉世公認的,那我問問你,他能不能解決男人花心,女人出軌,又能不能告訴人們找什么樣的愛情和婚姻才幸福?”
“你這不胡攪蠻纏嘛?我們都不對,那你肯定有高見了,我倒愿意洗耳恭聽。”馬飛雄覺得妻子不可理喻,懶得再糾纏下去。
“高見倒談不上,但是我跟你說,要是我對你沒有愛,早就把你給甩了。結婚這么多年,你說你什么時候給我長過臉?”
又來了,這下馬飛雄不說話了,可是妻子繼續不依不饒,“沒有愛情的婚姻才是墳墓,遇上你這么一個廢物,我不離不棄,你就偷著樂去吧!”
說完這話,妻子以一個救世主的姿態,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老公,一臉地張狂、得意與居高臨下。
“行,行,你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吧!”馬飛雄繳械投降。當然,女兒將來有個好歸宿也是他當父親的一大心愿。
“棋齡,這回去蘇州占卜愛情,占卜咨詢師會對你未來的另一半給出答案。在知道答案之前,你能不能先跟媽說說,你到底想找一個什么樣的?”郭艷麗這話匣子打開了,就收不住,見老公不說話,就轉向了女兒。
2
“我想找一個出類拔萃的完美男人,要時刻給我榮耀。”曹操曾經說過,“生子當如孫仲謀”,那是在古代,重男輕女;現在女孩值錢了,所以五岳散人說“生女當為蔣方舟”
五岳散人是當今中國最有文化的一個廚子,蔣方舟是當今中國最年輕的一個才女。
,不過郭家人會說,“生女當生郭棋玲
棋齡隨母姓。
”。
“語不驚人死不休”——如果可以用這句話,來形容杜甫在詩歌創作上的精益求精,那么“我不驚人死不休”則可以用來形容棋玲的做人原則,她可是個要強的女人。
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后天培養的,棋玲從小就要強,什么都得是最好的。在家里,她的表現最讓媽媽滿意;在學校里,她的表現最讓老師滿意。有了這些最好,她成了母親眼中最好的孩子,老師眼中最好的學生。
可關鍵問題是,生活不只是家庭和學校,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很快便遇到了愛情的問題。
事實上,追求她的人很多,從小學開始,就沒斷過,只是她從來就沒動過心。
這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母親教育的結果,“輕易不要出手,出手就要釣個大魚。”棋齡從小就漂亮,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更加漂亮,無論是相貌、身高、才學,都是女人中的極品,因此被母親寄予很高希望。
另一個原因,與棋玲自身有關,追求者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卻沒有一個入其法眼的。可什么樣的男人,才能入其法眼呢,“男不驚人不動心”,那另一半要夠優秀,能驚動人。
“其實,有沒有本事都不重要,只要兩個人開心就行了。”雖然知道女兒是在說自己的想法,但是馬飛雄總感覺這話里有話,像是諷刺自己,于是先行辯護起來。
“怎么不重要,要是爸爸夠優秀,媽媽能整天和您吵架嗎,整天吵架又能開心嗎,我可不想像你們一樣。”棋玲尖銳地反駁爸爸。
“我……”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聽完棋玲的反駁,馬飛雄感覺有一口痰,堵在嗓子眼,異常難受。
“爸,不是當閨女的有心讓你難堪,您說說您整天在家舞文弄墨,也不出去工作,讓個女人養活,也不嫌害臊。”棋齡坐在后排,沒注意到父親的痛苦表情,自顧自地說起了心里話。
“什么叫讓女人養活,這叫就家庭分工好嘛。你媽擅長主外,我叫讓她出去打拼好了。再說了,我家務做的也不錯呀,井井有條的,難道你都沒看見嗎?”女兒的話刺激了馬飛雄,他氣憤地轉過頭,為自己辯解。
“我看見什么,一個大男人連車都不會開,還好意思說呢?”
“你……我……”馬飛雄氣得險些沒背過氣去。
郭艷麗樂得前仰后合,這下好了,馬飛雄以自己的屈辱打破了車內的壓抑氣氛。
“笑什么笑呀,有什么好笑的,開好你的車吧!”馬飛雄一方面厭煩妻子嘲笑自己,一方面也擔心行車安全,畢竟車輛行駛在高速上。
“我愿意笑,你管得著嗎?你要是害怕,坐后排!”郭艷麗說著輕輕扭動方向盤,車子像條蛇似地向前方之字形飛馳。馬飛雄嚇得趕緊拉上扶手,緊張的不得了。
“媽,你快別嚇爸了,他那文藝青年的小心肝,不禁折騰!”畢竟是自己爸爸,棋齡覺得開玩笑不能太過分,于是開始向媽媽求情。
媽媽停止了小動作,車子又恢復正常行駛,馬飛雄摸了摸額頭,都出汗了,這下他再也不打算說話活躍氣氛了。
“媽媽,你結婚之前想找一個什么樣的?”馬飛雄不想說,女兒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