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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爸,就這整天吃我的、喝我的、什么事也不干,還整天給我搞破鞋!”若蘭走了,郭艷麗這一肚子又發在馬飛雄身上。
“當著閨女的面,你把話說清楚了,誰搞破鞋了?”馬飛雄見自己被冤枉氣得不行。
“沒搞破鞋,也不清不楚!”郭艷麗通過監控,自然知道老公沒有什么越軌行為,不過嘴上還是挺硬。
本來棋齡對父母和若蘭之間的三角關系就感興趣,今天又遇上這么一檔子事,她的興趣又來了,“你們倒是跟我說說呀,我給你們評評理。”
郭艷麗見女兒要聽,也沒客氣,當著馬飛雄的面,把以前的陳年舊賬和最近發生的事,吧啦吧啦地說了個遍,最后她說,“你要想成功,千萬不要和文藝青年混在一起,更不要說嫁給這種人了,他們都是繡花枕頭,中看中不中,交往深了,都是負資產,不但一點忙幫不上,還凈給你添亂!”
“我們文藝青年不好,你們這些俗人就好了?整天為一點蠅頭小利蠅營狗茍的活著,沒有一點精神追求,跟動物有什么區別?”馬飛雄氣得咬牙切齒。
“你別管我們怎么俗,至少我們生活能自理,不像你們文藝青年還得靠別人養著!”
“你……”郭艷麗的話,刺痛了馬飛雄的神經,他剛想發作,忽然門鈴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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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鈴聲,馬飛雄遲疑了一下,然后走向門邊開門。難道那個臭不要臉的又回來了?郭艷麗心里暗自思忖,神經也緊張起來。
正在這時,門開了,眾人一看,來人不是若蘭,是若蘭的女兒小雪。
“你怎么來了?”馬飛雄問。
“我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表姐今天過來。”
“嗨,表妹!”棋齡見小雪來看自己非常高興,趕緊過來打招呼。
“哎,我媽呢?”小雪和棋齡打過招呼,可是卻不見母親,于是問馬飛雄。
馬飛雄語塞,郭艷麗低著頭一言不發,棋齡見此情形趕緊解圍,“表姑說家里有點急事,提前走了!”
“算了,你別編了,肯定是我媽纏著表叔不放,被表嬸發現,給趕走了!”小雪沉默了一會,忽然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怎么,你知道了?”棋齡非常吃驚。
“我媽是表哥控,對別的事都不上心,一提到表哥就來精神。她來上海的心思我早就猜出來了,被表嬸趕走也是遲早的事!”
“我媽她……”棋齡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好。
“算了,這都是她們上一輩的事兒,咱們就別跟著摻和了。走,去你屋咱們聊點別的!”
小雪和棋齡是同齡人,又是表姐妹,這話聊起來自然就很多,聊著聊著,小雪就問棋齡,“上海多好呀,你跑杭州干什么去呀?”
“我為了找一個人。”棋齡說。
“哦,找一個人?”
棋齡本來就有傾訴的欲望,見小雪感興趣,于是斷斷續地講了自己和澤家的事情。
“哇塞,你還真執著呀!”小雪聽后忍不住地感慨。
“天若有情,就一定會讓我找到他的!”棋齡說這話時,目光透著堅毅。
“你這么執著,我相信一定會找到的。”小雪也給棋齡鼓勁。
上天是否有情這個誰也說不準,不過在找澤家這個事情上,棋齡還真是非常執著的。只要有空,她就在杭州滿大街轉,希望能碰上澤家,可就是沒碰上過。
眨眼間棋齡過了18歲,尋找澤家還是一無所獲。棋齡不甘心,在19歲里繼續找,可是很快一年又要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
在20歲生日這天,郭艷麗忙著給女兒慶生,可棋齡卻非常痛苦。她的痛苦,來自兩個方面,愛情與尊嚴。
就愛情而言,為了尋找澤家方便,她違背母親意愿,沒有選擇上海,而是來杭州讀書。可即使身在杭州,對于尋找心中的愛人,也于事無補。來杭州都快兩年半了,眼看著都快大三了,澤家還是連一點影子都沒有。看著別的同學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她心如刀絞。
就自尊心而言,她也在忍受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論長相和學識,她在學校怎么說都是極品,連殘花敗柳都能配個公狗色狼,自己這么優秀到現在居然還是孑然一身。想想吧,一個這么要強的女人,居然在愛情問題上落在了別人的后面,這滋味該有多難受。
對于棋玲的心思,郭艷麗夫婦自然心知肚明,不過他們的態度卻截然不同。馬飛雄同情女兒,每當看到棋齡因思念澤家而茶飯不思的時候,他就感覺心里像割肉,為此他多次去杭州陪同棋玲一起尋找。
郭艷麗的態度則截然相反,本來聽男方的家庭背景就沒什么興趣,現在又聯系不上,她覺得女兒找張澤家這種不靠譜的人就更不值了,所以經常找機會勸其放棄,可是棋齡根本聽不進去。
很快在20歲這年,棋齡又找到了8月份,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她的痛苦是與日俱增。
“千萬不要相信什么一見鐘情,那都是幻覺,想當初我看你爸就是,現在可好,后悔死我了!”一個周六的晚上,吃過晚飯后,郭艷麗又開導女兒。
“閨女的事別扯到我身上行嗎?”馬飛雄正好來女兒房間打掃衛生,見老婆說自己,很不樂意。
“說你怎么了,難道不是嗎?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怎么看都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白馬王子,可結婚以后才知道,驢糞球子表面光,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金絮其外,敗絮其中。”
“你好,不就多掙兩糟錢嘛,整天神氣的不得了,好像整個上海都裝不下你似的,有本事學學李嘉誠,弄個亞洲首富讓我看看,弄個上海首富也行呀!”
“首富什么的我倒真沒想過,不過這個家至少是我支撐的。要是沒有我,你能住上這么好的房子,能坐上寶馬車,能像現在這樣優哉游哉的在家吃軟飯?”
“我吃軟飯?家里的活我干多少,你又干多少,你打聽打聽現在保姆的行情,沒有個白領的價錢,你以為能雇得起?”
“價錢少了保姆可能雇不起,可吃軟飯的男人卻有的是!”
“你……”馬飛雄簡直要被氣炸了,他扔下手中掃帚,伸直脖子就想跟郭艷麗嚷嚷。
我們說過馬飛雄是文藝青年,本來就敏感,這自尊心受到如此傷害,他實在受不了了。這倒不是說他不懂得克制,他也克制,可是克制一次兩次之后,最終還是要發泄出來,而且還要把之前的忍讓加進去。
只是沒等他發作,棋齡先發作了,“你們能不能不說話呀,一說話就吵,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沒看現在人家正煩著呢嗎?”由于感情不順,棋齡變得暴躁易怒。
“都是你媽她先挑起來的,要不我……”馬飛雄見女兒急了,心又軟了,想給自己辯解幾句,不想遭到郭艷麗的搶白。
“你少往我身上推,我也不是反對女兒找,可是找不到,那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是?”郭艷麗那口才多好呀,很快將自己推個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