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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反對這門親事(16-16)
16
“怎……么回事?”四少問警察。
“你涉嫌尋釁滋事,我們要拘留你!”警察說。
“我尋什么釁,滋什么事?”
“你以為在教堂發生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嗎?”警察說。
四少見走不了了,就對身后的兩個手下說,“你們兩個先回去,幫我找兩個杭州最好的律師。記住,不許讓我媽知道呀。”
手下領命,跟警察問了四少將要被帶往的地點后,登上搜救船走了。
兩個警察將四少帶進了另一間船艙,警方的巡邏船啟動開始往岸邊開,到達水警碼頭后,警方送棋齡和澤家,問要不要送,有沒有錢回家?
“謝謝,謝謝,不用了,不用了。”澤家棋齡婉拒,棋齡還亮了亮銀行卡,“衣服雖然濕了,我們還有這個。”
四少的待遇就差多了,他帶著手銬被警察推著往岸上走,也不知剛才怎么得罪他了,他晃著膀子大聲喊著,“我不服!”
“不服好呀,我們專治各種不服。”警察說完繼續推其前行。
警察以為澤家棋齡會回家,事實上,他們去了一家酒店。進到客房后,他們先分別去衛生間換下了濕衣服,隨后叫了酒店的洗衣加急服務。
衣服拿走后,他們兩個穿著睡衣,坐在床邊聊起了天。
“聽沈翠花說,你在水里被什么粘住了,怎么回事呀?還有,既然你活了,怎么不去找我呀?”對于第二個問題,棋齡顯得很生氣。
“唉,一言難盡呀!”澤家嘆了口氣,開始向棋齡慢慢解釋。
那天在水里要經過一番打斗,澤家將沈翠花拴在磨盤上,他以為制住了沈翠花,就往水面上游,想透口氣。
不想忽然感覺身體被粘住了,他仔細一看,原來是粘魚的漁網。對于這個,澤家倒不是很擔心,漁網的線很細,只要用力掙脫,擺脫束縛并不是很難。
問題是水面船上捕魚的一家三口可沒這么看,他們把澤家當成了一條大魚。
“你們看,漁網在動了,肯定是條大魚。”爸爸說。
“看我的吧!”二兒子說著,拎起船上的魚叉就扔了下去。
好懸,差一點就扎到了。澤家見有人在上面扎他,害怕了,更加用力地想擺脫漁網。
這下,大兒子急了,“想跑,哪那么容易。”說著,他搬起船上的一個磨盤就砸了下去。
好家伙,這下正好砸中澤家的腦袋,幸虧澤家離水面的距離較遠,又有水的浮力撐著,否則腦袋肯定砸爛了,不過就這也受不了,昏了過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頭包著紗布,旁邊站這三個人,就是之前砸他的一家三口。
爸爸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頭,見澤家醒了,立馬給他跪下了,“對不起,對不起。”
“爸,你跪下干什么?”兩個兒子呆呆地看著爸爸,好像很不解。
“畜生,還不下跪!”爸爸呵斥兩個兒子一起下跪。
“快起來,有什么事,慢慢說。”
“造孽呀!”老頭站起身,開始跟澤家講述,“也不知道前輩子造了什么孽,生了這么一對活寶,腦子缺根弦,傻子。他們的媽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給他倆拉扯大,可就是不讓我省心。你說住蓮花島的誰不養螃蟹開農家樂賺大錢呀,可遇上這兩個活寶,養螃蟹把螃蟹養死,開農家樂和客人打架。最后,我也沒轍了,只好開了個磨房,平常磨個豆腐,偶爾再打個魚,維持生計。你說倒霉嘛,上星期,老大磨豆腐的時候,磨盤壞了,老二栓魚叉的繩子不知怎么也沒了。我呢就跟鎮里的一家商店定了這兩樣東西,人家讓我昨天去拿。可是昨天不巧,我腰疼,于是就讓這兩個活寶去了,你說氣人吧,半道這哥倆不知怎么的拌起了嘴。拌嘴就拌嘴吧,老大一生氣把老二栓魚叉的繩子扔水里,老二也不客氣,把老大磨豆腐用的磨盤也給扔水里了。你說仍也就扔了吧,還記不住在哪扔了,我想撈都撈不著。你說這不是傻,這是什么?”老頭說到這里,氣得直搖頭。
澤家聽到這明白了,怪不得水里有繩子和磨盤,原來這么回事。
“我知道跟他倆生不起氣,只好又跟人家重新定了磨盤和繩子。這不今天就劃船到鎮上弄了回來。可誰知道半道上,我們之前下的粘網把您給粘上了,你說這倆混小子,還沒搞明白怎么回事,就下魚叉扔磨盤,謝天謝地,您還活著,要不我們就得進班房了。”說著老頭又呵斥著兩個兒子,一起給澤家跪下了。
“快起來,快起來,不知者不罪。”澤家勸說著一家人起來。
老頭對澤家的寬宏大量非常感激,和兩個兒子一起給澤家做了一個豐富的晚餐。
澤家吃得倒是很開心,可在電視中看到新聞里播放陽澄湖沉船事故時,他放下了筷子。
新聞里說,在事故中多人遇難,一名叫沈翠花的女子被確定為犯罪嫌疑人,目前由于溺水,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發下筷子后,澤家就想離開這里,老頭不明白為何剛才吃得好好的,突然放下筷子就想走。
沒想到追過去一問,澤家怪怪的說了一句,“我是天煞孤星,在你這呆久了,你們會倒霉的。”
老頭當然不信了,以天色已黑,澤家的衣服又沒晾干等理由強留澤家,最后,澤家讓老頭關掉電視,才勉強待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他讓老頭給他送到岸邊,頭也不回地回到了杭州。
“這么說,你不去找我是因為怕自己是天煞孤星傷害到我?”棋齡好像明白了澤家的苦衷。
“是!以前我以為自己變成萬人嫌就能克住天煞孤星,沉船事故發生后,我發現根本不是這樣。我害怕極了,我不但不敢去出事地點的醫院打探你的消息,甚至不敢看電視新聞關注這件事,因為我擔心關注也是一種傷害。說不定,本來你在事故中幸存了,我這一關注,你反倒死了。”
第三章 我反對這門親事(17-17)
17
“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會不裝著我的!”聽了澤家的講述,棋齡之前積累的怨氣都一掃而光了。
“既然萬人嫌都克不住天煞孤星,生存還是死亡又擺在了我面前。”澤家接著往下講,“在痛苦的思索中,我來到復興大橋,想再次終結自己的生命。不想教會的陳牧師發現了我。我說我是天煞孤星,讓他不要管我。可他卻讓我信仰上帝,說可以得到幫助和解脫。我說,以前有個道士也說可以給我幫助和解脫,可后來還是幫不上什么忙。牧師說,上帝是偉大和仁慈的,只要你誠心悔過,真心向往,上帝肯定會幫你的。”
“哦,原來你是這樣加入的教會。”棋齡說。
“是。”澤家說,“剛開始我還半信半疑,可參加幾次禱告后,我感受到了上帝的偉大力量。教會的兄弟姐妹都很關心我,也沒有因為我而受到天煞孤星的傷害。這還不算,有一次在夢中,我還在見到上帝,他對我說,‘快樂的生活吧,不要在考慮天煞孤星了。’我覺得天煞孤星的魔咒一定是被上帝解除了,我很開心,于是向他問起了你。上帝說,‘你會找到她的’。本來,我以為明年4月3號會在陽澄湖碰到你,沒想到平安夜就提前遇到了。這都是上帝的恩典呀!”澤家說著跪下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