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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看著,紀清梵還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和她們不是同一類人。
就好比她和她同樣穿著正裝,她身上也沒有紀清梵那種感覺。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女人的長卷發隨意盤起,只有幾縷碎發散落下來,露出漂亮的下頜線,可能因為剛結束工作的緣故,她還戴著無框眼鏡,鼻梁很高,薄西裝,煙灰色的襯衫配著同樣低明度的包臀裙,優雅又知性。
紀清梵面對這種不懷好意的開場白完全沒被挑釁到,她輕輕笑了下:“不用這么生分,今天主要是我耽擱了,這頓我請——”
邊說著,她將手中的各種手提袋放到了桌子上:“給你們帶了一些小禮物。算是一點心意,希望你們喜歡。”
這禮物一看就是費了心準備的,不止每個人都有,還怕發生什么意外情況多準備出來了兩份。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是不無道理的,她這番姿態擺出來,讓這幫挺能咋呼的人都有點熄火,甚至不自覺就都站了起來,你看我我看你的,全不出聲了。
夏奚言也咳了聲,大約是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畢竟在她們的設想里,紀清梵應該是特別傲一句話都不和她們多說的那種,她看向盛枝,用目光問她接下來怎么辦。
“……”盛枝看了眼氣定神閑的紀清梵,不動聲色咬了下牙。
也是,就她們這幫每天只想著如何吃喝玩樂的二世祖被紀清梵這只久浸商場的老狐貍唬住一點兒都不奇怪,她應該早點想到的。
偏偏她對于這個局面還不能表現得太不爽,于是盛枝只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招呼她們:“都愣著做什么,不是說一起喝酒嗎?倒酒啊。”
聽見她的聲音,現場的氛圍才再次活躍起來。
沒一會兒,各類酒就擺了一桌子,菜品倒顯得像是點綴了。
而且她們不單單是喝酒,還自己混酒。
畢竟混出來的比單純的酒更容易把人灌倒。
她們混完以后盛枝倒的酒,等倒到紀清梵的時候正好是最后一杯,直接滿到險些溢出來。
“沒問題吧?”
話是這樣問,可是盛枝邊問著,直接將給紀清梵倒的那杯酒舉了起來,甚至微微頃身往她唇邊遞了遞,有一種她不喝就不罷休的架勢。
隔著一個酒杯,她們視線相觸。
盛枝看著她,明艷的紅唇微勾。
紀清梵有一瞬間晃神。
包廂內光線并沒有太亮,但她就宛如盛放于荊棘叢中最矚目的薔薇。
自由的,熱烈的,張揚的。
一如她不由分說闖入她世界的那個夜晚。
近乎致命的吸引力,讓她想將她私藏。
這樣舉著酒杯等了會兒,盛枝的耐心有點告罄,嘖了聲,“紀清梵,你喝不喝?”
紀清梵回過神來。
她昂起些頭,眼睫纖濃,含情的目光好像還沒喝就已經醉了:“喝,只要是枝枝給的,毒藥也喝……”
后面的字音說得很輕,盛枝有些沒聽清楚,但是還不等詢問,紀清梵的唇瓣已經覆上了杯沿。
她沒接過酒杯,而是直接就著她遞向唇邊的姿勢喝著杯中的酒。
本就秾麗的唇色因為染上酒液顯得愈發動人。
“枝枝……我喝不到了,離我再近一點。”她眼尾勾勾漣漣地上翹,說話時的語氣簡直像甜蜜的、撒嬌般的蠱惑。
盛枝本來還想著紀清梵要是不喝的話就用點什么辦法讓她喝,結果沒想到紀清梵竟然主動全都喝了。
不僅如此,視線還自始至終看著她,就連咽酒的時候都是這樣。
她似乎是因為不適應喝酒的感覺,眼睛迷離地微微瞇了起來,眼尾處的肌膚都蒸騰出一種惑人的淡紅。
直到杯子中只剩最后一兩口酒的時候,盛枝才感覺到周圍安靜的簡直呼吸聲都可聞。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們。
或者說,更多的是在看紀清梵。
那種根本掩飾不住的被迷到的視線。
她的手一頓,便沒掌握好喂的速度,紀清梵被嗆了一下,微微掩住唇咳起來。
聽到紀清梵的咳嗽聲,盛枝卻突然氣勢洶洶地把她拽了起來,“不喝了。”
“還有你們,都別看了,看什么看,喝你們自己的酒去。”
她拉著紀清梵就走到了外面的隔間。
外面的光線比在包廂內明亮得多,剛剛在包廂內盛枝只覺得紀清梵的眼尾有點紅,現在出來才發現她的臉頰也蔓上了緋色。
“枝枝……”她眨了下眼,說話的語調似乎跟著思維一起變得慢了下來,慢吞吞的,“看什么,為什么不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