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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曉曉往退兩步,小心的問:“你腎虛啦?”
白飛飛抬起臉,久別重逢的溫柔被付曉曉這二百五的性格擊打的粉碎,無情的說了句:“滾。”
白飛飛挪到沙發上坐好,夾了個抱枕抱在懷里,滿腦子又全都變成了霍嫵。
想起她和霍嫵之間有些格外無解的現狀,顯得有些萎靡,明明她們曾經是最親密最要好的關系。
付曉曉自知理虧,小媳婦兒似的坐在沙發角落,屁股挨著沙發邊緣,羞答答說:“那我可以接著說了嗎?”
白飛飛甩了她一個‘有屁快放’的眼色。
付曉曉得令,唱戲似的臉一變,又往沙發上一撲,哭著喊:“我活不下去啦!”
這句話電話里說過。
白飛飛掏掏耳朵,等著付曉曉自己把戲唱完。
付曉曉仿佛喊冤似的一字三轉折的喊了第一句之后,大約是沒有第二句素材給她學,聲音一下子恢復了正常。
“我被我媽趕出家門了!”付曉曉干嚎:“她連行李箱都不給我,把我衣服和化妝品包包扔到了垃圾袋里,就把我給趕出家門了!”
白飛飛分了絲眼神給那堆垃圾袋,給了個挺中肯的評價:“袋子質量挺好。”
“那可不,航空專用垃圾袋,刀都劃不破呢。”付曉曉美滋滋。
她自己停了兩秒,意識到了什么不對,“你別轉移話題!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這還真……難住白飛飛了。
付曉曉其人,典型空有一張美貌,實則什么也不會干的花瓶一個。
她唯一的優勢,大約就是天生樂觀又沒腦子粗神經——這是褒義詞。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多大的事兒第二天就能忘光光。
要說好歹也是個985高材生,可偏偏工作起來干啥啥不會,還嬌氣的要死,被她那個律師媽給趕出來,白飛飛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然后她想想說:“賣色吧。”
付曉曉哭的更厲害了,“我是個保守派,我堅決奉行不結婚就不上/床的鐵律!”
白飛飛聳聳肩:“那怎么辦啊,跟你一起哭嗎?我爸破產拉著我跳河那天我都沒哭呢。”
付曉曉一愣,頓時心疼的往前挪挪,抱住白飛飛的頭往胸口壓:“我錯了我錯了——”話音一轉,她想起什么來,“不對啊,叔叔不是跳樓自殺的嗎?他什么時候拉著你跳河了?那時候你不是在外頭旅游呢嗎?”
白飛飛也跟著一愣,然后她隨意的笑笑,隨口說:“哦,我亂講的。”
付曉曉卻生不起氣來了。
倆人對視一眼,都挺難受的別開臉。
屋里一時無言,過了會兒,付曉曉重新挺起胸脯,說:“要說慘還是你慘。”
白飛飛隨口應付她,“可不呢。”
她手里還在擺弄著手機,得把常用的那些軟件都給下載上,她要靠那些軟件來汲取所有的外界信息。
她十六歲離開,到現在已經過了足足六年,和霍嫵也分開了六年,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付曉曉又眼眶含淚望著窗外,哽咽著說:“這雨下的,比我媽撈燒火棍揍我那天還大。”
“可不嗎,比我爸開車拉著我跳河那天也大。”
付曉曉扭頭:“你再騙我我可真生氣了啊。”
白飛飛又沖她笑笑,沒說話。
付曉曉擦擦眼圈兒不存在的眼淚,湊過去問她:“從我剛進門你就在這弄你這手機,你這琢磨什么呢?什么時候換的啊?”
“昨晚上手機丟了。”白飛飛瞟她一眼。
她也終于是恢復了手機所有剛需的設置,剩下的一些關于視頻和文字之類的影像資料全都存儲在了云盤里,有需要的話,白飛飛也可以下載下來,看一下這么多年來,原主又到底是做了什么。
她想起這描述原主的幾個大字就覺得腦仁一陣陣的疼。
她推測,在她走后,應該是系統重新接管了她的身體——畢竟只是一個寥寥幾句的配角,走完任務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付曉曉‘哦’了一聲,看見屏幕上的東西,好奇問她:“你加誰微信呢?這怎么連個名字都沒有?這頭像是啥?就一塊白?”
白飛飛盯著那空蕩蕩的昵稱界面停頓了會,又點開了那張只有一塊白色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