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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嫵那邊李柯沒?怎么交代,只是簡單的講了兩句以后就離開了。
這場戲依然是沿用的之前的場景,空蕩蕩的警局走廊,老舊的紅色木椅,白底綠漆的墻面。
白飛飛沉下思緒,克制著不去思考那個?雨夜里和霍嫵發(fā)生的一切,而是將一切都摒除在外,所有?的想法?都在短暫幾秒鐘的空隙被拉回了戲中的場景上。
她在反復(fù)問一個?問題:我是真?的無辜的嗎?誰能來證明我的無辜?在劇本都沒?有?給出真?正的明示、所有?的證據(jù)都在指向扶桑才是那個?深謀遠慮的兇手的前提下,誰才能來證明她的無辜?
但很快,白飛飛忽然想到了這段時間霍嫵給她找的刑偵方面的小說。
每一個?犯罪嫌疑人?,即便是自首的罪犯,在最初也?很少有?對一切都供認不諱的。他們會?想方設(shè)法?的試圖去鉆法?律的空子,拼勁一切努力和推出他所有?的籌碼試圖去給自己減刑。
而被抓捕、配合審訊的一類人?,則是另外一種方式。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幾乎都不會?主動配合審訊。不知道、不承認、不配合,這才是這些人?在當下那個?情?景時會?給出的反應(yīng)。
而讓他們堅持這個?論點的,就是我明知有?罪,但我堅信我無罪。
這是一個?很矛盾的論點,但白飛飛似乎在冥冥之中感悟到了什?么,也?更加堅信了從始至終的某種信念。
我無罪。
這么想法?奠定了她表演的基礎(chǔ)。她看不到霍嫵那邊的模樣,眼前被一個?固定的攝像機將大部分?的視野全部擋住,視線渙散,順著剛剛審訊過的內(nèi)容,所有?思緒都被逐漸被拉回了那一天——
那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一天。正常放學?后,她本來要在門口?等待下班的烏靈,但收到了烏靈今天來不了的信息,所以扶桑就打算自己去找她。
這是一個?和往常的行為并不相符的決定,但有?時一個?決定下的就是那么的突然,或許是因為她考慮到了雨天難行,又或許是別的無法?宣之于口?的難安,扶桑想去找烏靈,想確定她是不是安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哪怕她去了也?沒?什?么幫助,起碼多一個?人?總能互相商量一下。
初衷就是這樣,她撐開那把已經(jīng)跟了她很多年的小傘,彩虹的分?頁顏色讓她在眾多高中生當中顯得格外突兀又扎眼,很快,她就被那群已經(jīng)視她為眼中釘?shù)幕旎靷兌⑸狭恕?
手上的傘阻礙了她逃跑的路,由于連日的暴雨,天色早就已經(jīng)黑了。扶桑逃跑中還保持著最后的一絲理智,將那把傘丟棄在了和她逃跑路線完全不同的巷口?。
她成功的引開了一批人?,但另一批人?還在不斷追逐著她。
期間她跌跌撞撞的逃跑,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前進的道路。一棟棟她熟悉風格但又從沒?來過的樓房和路口?橫亙在她面前,無奈之下,她只能在一家家亮起的燈光下慌亂的尋找前路。
幾次險些被追上,在終于快要逃出那個?錯綜復(fù)雜的巷子時,扶桑終于看到了她最熟悉、也?常走的一條路——她可以逃出去了。
可暴雨讓她失去了對自己身體溫度的感知,一條腿幾乎是被拖行著走路,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跑近一公里的路回她和烏靈的房子了。何況這一路上幾乎沒?有?什?么東西遮擋,她無處可藏。
她回頭望著那群還在不停追趕著的‘獵人?’,只能如?同所有?的獵物一樣,慌不擇路的躲在一個?不起眼、又不會?有?人?愿意?去的垃圾堆。
她閉著眼睛,從破舊家具的骨骼框架的縫隙內(nèi)向外小心翼翼的注視著……道路對面,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一個?女生冒著大雨離開的背影。
可一眨眼的功夫,又像是她出現(xiàn)了錯覺。
但僅僅是那一瞬間,摩托車的引擎聲撕裂天邊,伴隨著巨大的車輛撞擊、爆破聲,徹徹底底的驚醒了所有?附近高低錯落樓層里的燈。
亮如?白晝的當下,扶桑才確信,她短暫的得救了。
思緒回籠,所有?的反應(yīng)都呈現(xiàn)在了白飛飛的臉上。她的神情?和剛來時的嚴肅、冷淡不同,這一刻,她甚至是放松的。
注視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身著淡藍色制服的霍嫵,她抿抿唇角,算是露出了一個?笑?容,片刻后說道:“你是知道我無罪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