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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他私下將股份偷偷轉移給容子暮的行為,容向熙或許會聽他的鬼話——容韶山或許器重她,但在她跟容子暮之間,毫無疑問,他是堅定容子暮主義者。
如果不是容子暮太不爭氣,他也不會逐步放權給她。
容向熙并不在意容韶山的小心思,她從不奢求旁人不愿給予的東西,這其中,自然包括父愛。
容向熙留在董事辦專心處理公務,容韶山慢悠悠看著,期間,他接了幾個電話,其中一通來自容逢卿。
容韶山的眉眼舒緩綻開,比起心機深重的大女兒,他更喜歡直來直去的小女兒,小女兒胸無大志,最大的夢想便是當個紈绔子弟,這讓他無需提防,只提供一些物質上供養便可以做一個好父親。
“卿卿。”他含笑說。
容逢卿正在江城,忍受著這座南方城市連綿不絕的陰雨天氣,望著窗上凝結的雨珠,她用嬌滴滴的語氣說:“爸爸,我不想留在江城,讓我回去,好嗎?”
留在京城,她還是尊貴的容家小小姐,待在江城,她只是一名不值的小藝人,她承認自己虛榮,離不開眾人光輝閃耀的舞臺。
容韶山沉默了,眼神警惕性望一眼容向熙。
大女兒還在專心批閱文件,眉目不動。
容逢卿冷笑一聲,一如既往的口不留情,“您在擔心什么呢?我就算再不要臉,也不會勾引自己的姐夫。”
她淡淡想,商呈玉也沒給她機會勾引啊,自從結婚,他連見她一面都不肯了。
好不容易來一次容公館,還沒見到他,便立即找人將她弄走,他就這么怕她見到容向熙。
容韶山走到辦公室外,輕輕關上門,確保一絲一毫的聲音不被容向熙聽見,“昭昭已經跟商呈玉結婚,你跟他的事情再不許提起,我們容家,絕不許出現兩女共侍一夫的場面!”
容逢卿心底發澀發苦,她本就不是耐得住脾氣的人,冷冷道:“爸爸,如果不是我把商呈玉讓給她,你覺得她能做上這個商太太嗎?”
她極其厭惡容向熙,連一聲“姐姐”也不愿意喊,只稱呼為“她”。
她想,她還是太驕傲了,沒有接住商呈玉最后給她的臺階。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尸體擺在江城別墅里,你就盡快同意我回京,憑什么我的家我不能回?”
容韶山的臉微沉,他最厭惡旁人威脅他。
高傲如郁小瑛,也只會在背地里使些手段,從不敢當面說一句重話!這些年,他真是太寵著她們了,讓她們這么不知天高地厚。
容韶山涼笑一聲,“二小姐,容公館是昭昭的家,你的家在城中區的那個小閣樓里,既然你想回家,我這就讓人把那個五十平的房子收拾出來,讓你們一家三口都住進去。”
容逢卿嘴唇發顫,心口似被冰錐穿過。
容韶山淡淡道:“既然你想死,就死得快一點,如果我因此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容韶山,別把自己的命看得這么珍貴,你的命除了你自己,沒人在乎。”
說完,容韶山直接掛斷電話,他抬手招來旁聽的秘書,淡淡道:“把容逢卿所有的卡停了,關照她的動向,她要是死了,第一時間跟我說。”
秘書唇角微抽,“您在開玩笑吧。”她怎么也不相信,素日受寵的二小姐會被董事長這么嚴厲對待。
容韶山冷冷瞥過來,“是你在犯蠢!”
秘書脊背一抖,立刻垂頭道:“好。”
半小時后,容逢卿接到所有銀行卡信用卡被凍結的通知,她真正成為一文不值的窮光蛋。
經紀人知道她容家小小姐的身份,義憤填膺辱罵容韶山,替她出氣,容逢卿表情淡淡的,心底沒什么波瀾。
她跟商呈玉交往時,商呈玉贈與她大筆的房產珠寶,這些資產,足夠她十輩子衣食無憂,就算凍結銀行卡,對她來說也沒什么影響。
冷不丁又想起商呈玉,心底掀起刺痛,她抿著唇,臉色蒼白,手指在微信聯系人頭像上停頓。
她只是口是心非罷了,一直以來,她的置頂聯系人都是他。
猶豫片刻,深呼一口氣,她顫抖著給他發消息,[商呈玉,你還好嗎?]
她一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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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呈玉的手機里依舊留存容逢卿的聯系方式。
盡管分手時他們互刪聯系方式,但在他跟容向熙婚禮上,作為“娘家人”,容逢卿又主動要了他的聯系方式。
她目光篤定叫他姐夫,似乎認定他跟容向熙的婚姻不會長久,勾著唇戲謔說:“祝您跟大小姐百年好合,希望我的愿望成真。”
此時,備注為為容逢卿的頭像發消息過來,商呈玉垂眸,并沒有回復,將手機隨意擱置在一旁。
另一則消息發過來,[一會兒我跟方玨先去半山別墅,不等你了。]
商呈玉不喜歡回信息,[方便接電話嗎?]
太太:[可以。]
容向熙剛從容韶山的辦公室出來,倚在自己辦公室的桌子上,接通商呈玉電話。
他聲音清淡,不容置疑,“一會兒我去接你。”
容向熙關心一句,“不加班嗎?”
商呈玉摩挲著婚戒,“回家加班。”
他的家指的是他們的婚房檀園。
容向熙說:“好吧。”她不愛在小事上計較,日常生活中,總覺得她是個綿軟溫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