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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提起商希林總是豎起大拇指,而談到商呈玉,臉上換了一副表情,沉重搖著頭,“不說了。”
“你去做該做的事,我很快把這本日記本物歸原主。”商呈玉抬眸說。
汪爾雅知道他不喜歡人陪,點了下頭,輕手輕腳出門,并體貼關(guān)上房門。
汪明漪在外面等著她,忍住往室內(nèi)探頭的沖動,急切問:“他怎么說?”
汪爾雅握住姑姑的手,“咱還是別摻和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得了,只要您一天是表哥的媽媽,就多過一天眾星捧月的好日子。”
汪明漪也是這么想得。
她雖然對商呈玉沒有好臉色,但從不敢真正觸碰他的底線。
至于希林的事——
她不打算追究。
人都已經(jīng)死了。
就算再掛念他,希林也不會起死回生為她這個母親撐腰將她高高捧在天上。
后半輩子,她還得靠著商呈玉過。
“行!我不管,你也別管。”
汪爾雅說:“我哪有那個腦子管?”她聽二表哥說話都云里霧里的,好像他們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里一樣。
商呈玉很快看完整本日記。
除了那些春秋筆法的“栽贓”,給他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商希林關(guān)于為他跟容逢卿做媒的描述。
[倫敦大雪,想到呈玉長久不歸家,我頂風冒雪趕到他居住的別墅。未進室內(nèi),望見一位漂亮女孩兒自屋內(nèi)奪門而出,衣衫不整。我駭然,呈玉從不曾帶女孩兒回住處。我忍不住問女孩兒,問她是否是呈玉的女友。女孩兒含羞帶怯,輕輕點頭。
遇見呈玉,我向他道喜,并寬慰他,容家那里由我去說。我不想讓一樁陳腐的聯(lián)姻阻礙呈玉追求自由戀愛的權(quán)利。
……
回程路上,我歡喜快慰,我感覺,我跟呈玉之間的兄弟罅隙在緩緩彌合。]
這是商希林日記里比較真實的一段。
商希林確實做了媒。
倫敦冬季溫暖如春的室內(nèi),商希林含笑看著衣衫不整的容逢卿,“是呈玉欺負了你,是嗎?”
容逢卿微抖,不敢說。
商希林語氣溫柔,“不要怕,我為你做主,我會要求他為你負責。”
他不疾不徐,循循善誘,“相信我,我可以做得到。”
于是,容逢卿臉頰紅透,輕輕咬唇,點了點頭。
商希林看向室內(nèi)另外一個人,柔聲說:“呈玉,今天是你的生日,恭喜你,你在今天有了女友。”
他繼續(xù)溫和看向容逢卿,“你叫什么?”
“卿卿。”容逢卿聲若蚊吶。
商希林沒有聽過她的名字,“嗯?”
容逢卿臉色變得難堪。
一旁的秦越說:“她是容家的小女兒。”
商希林眼睛驀然發(fā)亮,問:“是昭昭的妹妹?”
得到了秦越肯定的答復(fù),商希林撫掌大笑,蒼白的臉微微泛起潮紅,“好好好!”他忍著咳嗽,溫緩對容逢卿說:“卿卿,相信我,你會跟呈玉百年好合的。”
第79章 上山 呈玉哥哥,求你救我。
商呈玉合上日記本, 將日記物歸原主。
汪明漪抖著手,在商呈玉注視下,將日記本丟在火盆里燒掉。
那本被精心做舊的、商希林一周之內(nèi)趕制出來的日記本, 在火盆灼灼燃燒的火焰中, 化為灰燼。
紫銅火盆中燃燒著沉香木, 香氣溫潤沉靜。
在焚燒過日記本后, 原本寧和的香氣多了幾分發(fā)焦的渾濁味道。
商呈玉微不可查蹙眉。
汪明漪立刻吩咐阿姨,“把窗戶打開。”
清涼的林風自窗口飄然而過,吹散污濁的焦氣, 同樣讓那本該泯滅的紙張灰燼微微亮出火光。
室內(nèi)一片靜寂。
汪明漪不知道該對這個兒子說什么, 正巧阿姨的稟報聲讓這種尷尬得得以緩解。
“太太,李公子帶著未婚妻過來了,說要為您送喜帖。”
汪明漪不悅蹙眉, 她不明白一個堂而皇之辜負了汪爾雅的人怎么還敢上山來給她送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