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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帶她去溫家見長輩了么?”
秦越當然沒有那個資格帶容逢卿回商宅見商載道,不過秦越可以走捷徑,帶容逢卿去見溫老爺子。
養父也是父,四舍五入,溫老爺子也是商呈玉長輩了。
”這次不是見長輩的問題,是容大小姐回國,來勢洶洶,卿卿小姐擔心她回來了,她在容家再沒有立足之地了。”
“你想做什么?”
秦越說:“二公子,我想要您一點權限,查一查容大小姐的資料,給卿卿小姐吃個定心丸。”
當時,商呈玉便料到秦越可能會拿這份文件對付容向熙。
不過容向熙如何跟他無關。
畢竟,秦越是商希林的人,而容向熙也算商希林半個心肝。
秦越應該沒有那么大的膽量堂而皇之向容向熙出手。
沒想到,秦越真的那樣做了。
“當時,我認為,你會跟大哥終成眷屬。”
商呈玉剛到倫敦時,商希林知道他不喜歡容向熙,便在跟他打電話時,常以“你的小未婚妻”的名頭稱呼容向熙,后來,商希林稱呼容向熙的名稱漸漸親昵起來,他叫容向熙“昭昭”。
再到后來,容向熙赴美留學,已經快要成年的年紀。
彼時,商希林便再也不在商呈玉耳邊談論容向熙,反倒熱衷于往商呈玉身邊塞女人。
不過那時,商呈玉并不在乎商希林對容向熙的感情,他對這位所謂的未婚妻沒有絲毫感情,他厭惡一個野心勃勃工于心計的女人,更厭惡她背后那個貪婪無止境的家族。
他對商希林對容向熙的愛,樂見其成。
容向熙聽完,仰眸看向商呈玉。
月亮移至中天,輕盈的月光照亮他清雋矜冷的面容,以及他漆黑又通透的眼眸。
他微微垂眸,紳士的姿態看她。
當然,他的眼底沒有半分歉意。
只有一以貫之的淡然。
或許多一些假意的溫和。
容向熙并沒有順著他的話題解釋她跟商希林的關系,而是咄咄逼人反問:“商先生,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是會毫不猶豫重復自己之前的選擇,是么?”
“昭昭,我跟你的人生,都沒有重來的余地。”
言下之意,他當下的每個選擇都無比正確。
無論是容逢卿還是秦越,都不過是他一顆小小棋子。
就算重來一次,他也懶得換一枚棋子。
他的時間如此珍貴,他不會將精力浪費在這種無名小卒上。
同樣,他也不會放棄試探打壓容向熙。
因為,只有在極端的壓力下,才能真正認清一個人。
“所以,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誤會。”容向熙笑了下,溫和說:“我跟你走到今天,一切都是因為你是個不配得到愛的人。”
商呈玉并不惱,不疾不徐回復她,“說得不錯,我的確不值得愛,我也不想得到你的愛。”
他只是想要她待在身邊,想要她的目光全部投向他一個人。
容向熙注視他眼睛,“那就如你所愿。”
——她永遠不會再愛他。
風吹樹搖,月亮隱蔽在云影后。
商呈玉身上的光亮,驟然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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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容向熙在李家的茶樓里面見藺長清。
李家這幾年風光不再,無論是在政界還是在商界,都難拿的出令人說道的成績,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仗著老一輩積累起的人脈和底蘊,這幾年李家在高端服務業上還是頗有建樹。
他們開設一些茶樓、溫泉館、高爾夫球場還有私家會所,只對京城中那幾家金字塔頂尖的家族開放會員資格,并不對公眾營業,目的是搭建在京城權貴之間穿針引線的平臺。
藺長清給容向熙的見面地址便是李家開在二環內的一間茶樓。
那是一座五進四合院。
沒有名字,不掛招牌,門前是一棵長青古樹,還有兩尊風化得沒有輪廓的石獅子。
門也是風吹日曬,紅漆斑駁,大門上掛著鎖,似乎眼前只是一座荒蕪的院落。
李璟望著臺階上的青苔,“走錯地方了?”
“沒有。”容向熙說:“走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