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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掩蓋不住一身的狼狽。
冰涼的液體逐漸揮發,黏膩的觸感卻仍留在肌膚上。
這種感覺讓陳若蘭很不舒服,男人卻執拗地擋在她的面前,沒有意思可以離開的空間。
帶著溫度的外套披在陳若蘭的身上,驅趕走了皮膚上泛起的冷意。
她驚訝地欲要回頭,熟悉而帶有侵略的氣息已經縈繞上來。
「怎么了?」
跟著手也攀附上肩頭,不著痕跡地將陳若蘭往自己的懷里攏了攏。
任誰看,都是一副恩愛的模樣。
陳若蘭微微張嘴,另一只手不自覺沿著外套的外延拉緊。
「沒事。」陳若蘭搖搖頭。
「抱歉,我只是……」
「走吧。」
男人的辯解聲被時序硬生生打斷。
等他從那記警告的眼神中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
坐在旁邊的客人們聽到騷動聲,后知后覺地抬起頭,昏暗的燈光看不清楚人臉,經過她們時只看到精致的側臉。
女生激動地在桌下踢了友人一腳,用眼神示意對方看過去,夸張地在桌下揮舞著兩只拳頭:「你快看走過來的那個男生,好帥啊——不會是哪個明星吧!!」
友人剛仰起頭,又被女生踢了一腳后匆匆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等帥哥走過后,這才抬起頭視線跟隨過去,感慨道:「別想了,你沒看到帥哥看女朋友的眼神有多專注,摟著對方肩膀的胳膊有多緊。哎,別人家的男朋友怎么又帥又癡情……」
第7章 你在吃醋嗎
而剛剛還被路人被評價為「又帥又癡情」的時序,在離開酒吧后,便松開了覆在陳若蘭肩頭的手。
他的動作迅速而干脆,陳若蘭只來得及捕捉到衣服上殘留的余溫與熟悉的氣息。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心里也跟著透了一陣風,身上這點暖意,也沒有焐熱。
陳若蘭卻將衣服往里攏了攏,仰起頭,露出好看而潔白的牙齒,輕聲道:「衣服我就先穿著了,等洗干凈了下次還你。」
他本以為,以陳若蘭的性子,她一定會迫不及待地脫下衣服,硬塞給他,嘴里說著「互不相欠」之類的話。
時序并未回話,徑直走向自己的車,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他沒有喝酒,也異常清醒。
副駕駛的車門很快被拉開,一陣風裹挾著鈴蘭花的香水味撲面而來。陳若蘭順勢靠近,姿態愈發柔軟。
陳若蘭將雙手交迭在一起,亮色的指甲油在車內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她輕輕抿了抿唇,唇釉被精心補過,色澤飽滿而誘人,一切都被打理得恰到好處。
她微微一笑,聲音輕柔而帶著幾分嬌嗔:「可以送我一程嗎?」
時序眼睛都未眨,心卻跟著微妙地波動了一下。
以前,以前她也是如此。
雖然,他已經不愛再回憶「以前」這個詞。
手指輕輕插進口袋,時序的指尖觸到車鑰匙冰涼的金屬外殼,終于在這燥熱的夏日重新冷了下來。
「你男朋友呢。」他還記得,他是如何被另一個男人將懷中的人奪走。
「我男朋友?」
陳若蘭很顯然被時序不安常理出牌的話弄得有些懵。
很快,她才反應過來是莊星河上次的謊言,竟然讓時序一直惦記著。
旋即,陳若蘭一副玩味的樣子打量著時序,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的蛛絲馬跡:「時序,你在吃醋嗎。」
她已經很久沒有喊過他的名字,時序沒想到會是在此時此刻,因為這樣的情景。
意識到狹小密閉的車內,屬于陳若蘭的味道開始肆意蔓延,時序煩躁地降下車窗,一陣晚風吹過,夏夜的風其實并不怎么涼爽。
相反,更透著一絲悶氣。
他不由地握住手中的冰涼,眼中一片晦暗。
「你到底想做什么。」
時序并不跟著陳若蘭的思緒走。
其實,他該扔下她就走的,就在她說他五年前不喝酒的時候。
陳若蘭知道他問的是什么。
同樣的戲碼五年前演過,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當年的時序。
陳若蘭收斂起笑容,正色問:「你直播的時候說的這個女演員,可不可以是我?」
瞬間,時序感到渾身的血液在逐漸被抽離,連手中那冰涼的觸感也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