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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說:「你做這么多大陣仗,不就是為了見我?」
陳若蘭愣了一下,收回牙,驚訝地抬起頭看他,對上一汪深潭般的眼眸:「這你都知道。」
時序冷哼一聲,手上卻松開力度,將人穩穩放了下來。
陳若蘭這才發現他們來到了一棟她沒來的建筑前。
「這是哪?」陳若蘭問。
她在這陪床的時候,還從來不知道醫院深處有一處這么幽靜的地方。
時序已經率先進了門,陳若蘭跟了上去。
接待的護士將門打開,微笑著打招呼:「您好,時先生。」看到身后的陳若蘭,又輕點了下頭,「您好,陳小姐。」
陳若蘭跟著點了兩下頭,還在疑惑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廳內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護士穿過走廊。
接待的護士轉身,走向電梯:「請跟我來。」
一直將陳若蘭和時序引領到一間病房門口,護士才離開。
「你進去吧。」時序沖著病房門口揚了揚下巴。
陳若蘭看著時序消失在走廊盡頭,回身查看病房時,這才發現門外寫著「陳新國」的名字。
她推門進去,立刻聞到曬過被子后太陽的味道,一大片陽光從窗戶處蔓延至她的腳邊。
許蕙聽到聲音,起身往門口走,正好與進門的陳若蘭打個照面。
「你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了?」許蕙問,臉上的笑容與疑慮交迭在一起,映出復雜的表情來。
「什么消息?」陳若蘭這才去翻自己的手機。
她忙了一上午,又差點被不明人士襲擊,還沒來得及看手機就被時序抱了過來。
這才發現有一個許蕙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房間不算特別大,但勝在干凈安靜,一共兩張床,一個睡病人,還有一個是給陪床的人住的,甚至還有單獨的衛生間。
聽許蕙說,是醫院里的領導專門給他們換的病房,還說指標夠了手術時間,已經定在了明天上午,就連護工都給安排了一位有經驗的。
她不用再每晚跟許蕙擠在地上睡覺,也不用渾身油煙味地數當天掙了多少錢。
「是一個姓魏的男人,他是之前來的那位郭先生的朋友嗎?」許蕙的眼神有些躲閃,以往她總是充滿感激接受別人的幫助,可最近出的一系列事情,讓她害怕又會出現什么對陳若蘭不利的事情。
當然不是郭志商,他后來也來過幾次,送飯,也提過幾次錢的事,都被陳若蘭客氣地拒絕了,本來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陳若蘭并不想欠他的人情。
「媽,你不用擔心,是我的高中同學,他人很好。」
vip住院部,不是有錢就能住進來的,還得有人脈和關系。
能做到的這些的,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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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從主刀大夫的辦公室出來時,經過走廊,正好看到陳若蘭離開vip住院部大樓。
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向她,伸手就要接過她手中的行李。
不是上次他見過的那個莊星河。
他緊瞇了雙眸,死死盯著遠處如螞蟻一般愈走愈遠的兩人,心底騰起幾分煩躁。
手機鈴聲適時地響起,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方俏俏」的名字,面無表情點到了拒接。
安靜了沒有兩秒,方俏俏的名字再次跳躍起來。
時序沉著臉,索性關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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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若蘭拖著行李回到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轉暗。
樓道內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她摸索著轉過梯角走到樓頂,拿著鑰匙的手呆愣原地。
時序靜默在黑暗里,眉眼冷厲。
「你怎么在這。」陳若蘭握著插進門鎖的鑰匙,咬住嘴唇問。
回家的路上,她曾給時序打了個電話,卻顯示關機。
冰涼有力的手指欺壓在陳若蘭手上,替她轉開鑰匙,聲音沉郁:「不請我進去玩玩?」
他站在她的身后,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中午才見過,陳若蘭卻覺得時序此刻更有壓迫感。
他比以前更高了,手指沉穩有力,像掙不脫的牢籠。
陳若蘭莫名心慌:「玩……玩什么?」
時序低笑一聲:「再玩一場虛情假意的游戲,你不是最擅長么?」
手中的力度一緊,陳若蘭背對著他,心跳開始加速。
時序欺身向前,頭輕輕垂下,將陳若蘭禁錮在自己的懷里,壓低聲音附在她耳邊說:「你想要的這個機會,證明給我看。」
陳若蘭知道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