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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俏俏的手垂落,聲音也低了下來:「你總會明白我的。」
她離開的時候,擦著陳若蘭的肩膀。
陳若蘭用余光看到她滑下的淚珠。
鱷魚的眼淚。陳若蘭想。
「王媽。」時序冷冷開口。
他現在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讓一邊幸災樂禍看熱鬧一邊給周小姐匯報的王媽也慌忙收了手機,堆著笑臉小跑了兩步走過去。
視線內看到陳若蘭還站在門外,不禁皺著眉頭抱怨:「你怎么還沒走,沒聽到小少爺讓你出去嗎。」她還以為小少爺是要趕走這塊狗皮膏藥,轉身就要去拿自己的拖把。
她早就想學著那種八點文件電視里演的一樣,拿著掃帚拖把把討厭鬼趕出去。若不是在醫院怕給小少爺惹麻煩,她更愿意接一盆涼水潑到這個一看臉就是個狐貍精的女人身上。
「王媽,這里不需要你了,你回去吧。」時序的眼睛還直勾勾地搭在陳若蘭的臉上。
她明明沒有做任何表情,他卻想在她眼里看到點什么。
哪怕是被揭穿真相后的一絲絲悔意呢。
可什么都沒有。
身形一頓,王媽不可置信地回過頭,視線在小少爺和門外那個女人身上來回打量。
「小少爺……」
「出去。」
時序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王媽走了。
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來查房的護士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昨夜還躺在搶救室的病人,此刻正生龍活虎地站在門口,袖子挽起,露出緊實的小臂。凌晨時分還插著留置針的蒼白皮膚此刻也有了血色,骨節分明的五指正扣在門外女人纖細手腕上。
「該巡……」聲音卡在喉間,門板砸上時的氣浪掀起護士帽下的碎發。
門即將關上的剎那,她看見女人被拽進病房時踉蹌的腳步,旋即整個人落入了男人的懷中。
護士有些懵,手握住把手,卻發現怎么都推不開門。
「您好,來例行巡房。」她試探性地說明自己的來意。
走廊里偶爾有人走過。
護士等了片刻,依稀聽到門內支支吾吾的動靜。
大門中間,磨砂玻璃制成的觀察窗,隱約透過兩道交迭的人影。
護士蜷縮起敲門的手,腳尖調轉方向,她單手摀住有些發紅的臉。
哎,她也好想找個帥哥談戀愛啊!
門內,伴隨著護士聲音的響起,時序已將人抵在靠門最近的墻壁上。
單手握住陳若蘭的兩只手腕,高高舉過她的頭頂。
「陳若蘭,你愛過我嗎。」
「你不是聽得很清楚嗎,我只是為了報復方俏俏。」
「我不信。你的手腕是有溫度的,你愛我。」
「沒溫度就死了。」
「不許胡說八道。」
「想不到你還挺迷信。」
「嗯,我曾許愿,如今靈驗了,所以我相信。」
「那你該信的人是我,而不是神佛——唔——」
后背撞在墻壁上發出悶響,陳若蘭吃痛的嗚咽聲被時序悉數吞進唇中。
時序捏住她的下巴,使陳若蘭被迫仰著頭。拇指重重碾過她紅潤的下嘴唇,溫熱的舌已粗暴地撬開對方的唇齒長驅直入。
陳若蘭只得使勁去咬他的舌頭,鐵銹的味道瞬間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時序手上的力度反而更加用力,也懲罰性地含住她,反復吞噬生理上帶來的疼痛。
手腕處快被捏碎的痛感催出生理淚水,時序用膝蓋頂開她并攏的雙腿,讓這個充滿硝煙味的吻愈發潮濕。
「疼……shuan(酸)……」陳若蘭口齒不清地吐著字,泛紅的眼尾一滴又一滴眼淚落下來。
時序頓了片刻,攥著陳若蘭手腕的力度松開,將它們牽引著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陳若蘭此時已經化成了柔軟的水,眼里的霧氣含著水珠,身上軟綿綿的任由時序擺布。
鼻尖錯開時,拉開的銀絲在兩人的唇角間斷開。
他知道陳若蘭哪里敏感,于是低下頭覆在她的耳邊輕輕吹了口氣,陳若蘭輕聲嗚咽著,指腹卻惡劣地揉捏她發燙似是要滴血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