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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別激動。"趙老大慢悠悠地走近，手里把玩著一把獵刀，"你女朋友很聰明，知道在這世道該怎么活下去。一個小丫頭換你們倆活命，這買賣不虧。"

林欣欣感覺雙腿發(fā)軟，恐懼像冰水一樣灌入她的血管。她看向唐棠，那個曾經(jīng)溫柔地叫她"欣欣妹妹"的人，此刻眼中只有冷酷的計算。

"糖糖姐...為什么..."她的聲音細(xì)如蚊吶。

唐棠避開她的目光："欣欣，別怪我。這世界已經(jīng)變了，要么吃人，要么被吃。"她轉(zhuǎn)向趙老大，"人我給你帶來了，食物呢？"

林子墨突然發(fā)力掙脫束縛，一把將林欣欣護在身后："誰敢碰她一下，我就跟誰拼命！"

趙老大哈哈大笑："小子，你以為你是誰？超級英雄？"他打了個響指，又有三個人從陰影中走出來，手里都拿著棍棒，"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乖乖交出小丫頭，拿著食物滾蛋；要么...我把你打死，再帶走她。"

林欣欣感到堂哥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憤怒。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子墨哥...我們跑吧..."

"跑？往哪跑？"趙老大獰笑著，"外面零下五十度，你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唐棠突然走上前："子墨，別傻了！你知道我們撐不過今晚的！把欣欣給他們，我們就能活下去！"她伸手想拉林欣欣，"欣欣，你也不想看你哥死在這里吧？"

林欣欣本能地后退，卻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冰層，腳下一滑。林子墨迅速轉(zhuǎn)身想拉住她，卻被唐棠一把推開。

"別碰她！"林子墨怒吼著。

第3章 林子墨之死

混亂中，林欣欣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后腦勺重重磕在冷凍柜尖銳的金屬邊緣上。一聲悶響，她的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

時間仿佛靜止了。

林子墨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撲到堂妹身邊："欣欣？欣欣！"

鮮血從林欣欣腦后緩緩滲出，在冰面上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紅。她的眼睛半睜著，卻已經(jīng)失去了焦距，嘴角微微抽搐，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不...不..."林子墨顫抖著抱起堂妹，眼淚瞬間凍結(jié)在臉頰上，"欣欣，醒醒，別嚇哥哥..."

唐棠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趙老大吹了聲口哨："嘖，這下貨物貶值了。死了就不值十五斤了，最多五斤。"

這句話像導(dǎo)火索，點燃了林子墨心中最后的理智。他輕輕放下林欣欣已經(jīng)失去生氣的身體，緩緩站起身，眼中的怒火幾乎化為實質(zhì)。

"你們...都該死..."

他猛地?fù)湎蛱铺模p手掐住她的脖子。唐棠驚恐地掙扎著，指甲在他臉上抓出深深的血痕。趙老大的手下立刻沖上來，棍棒如雨點般落在林子墨背上。

"放開她！你這瘋子！"

一根鐵棍重重?fù)舸蛟诹肿幽竽X，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但雙手仍然死死掐著唐棠的脖子。唐棠的臉色由紅變紫，眼球開始凸出。

"救...救..."她的聲音細(xì)若游絲。

又是一記重?fù)簦@次是太陽穴。林子墨終于松開了手，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耳朵、鼻子和嘴里涌出，在冰面上與堂妹的血匯合在一起。

趙老大走上前，踢了踢林子墨的身體："還活著，拖出去扔雪地里。至于這小丫頭..."他看了眼林欣欣的尸體，"反正剛死，身子還熱乎，兄弟們將就著用吧。"

唐棠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脖子上清晰的指痕觸目驚心。她看著被拖出去的林子墨，又看了看已經(jīng)死去的林欣欣，突然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笑聲。

"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好啊...食物都是我的了..."

趙老大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把這瘋婆子也扔出去。"

當(dāng)唐棠被拖出超市時，她看到林子墨被扔在不遠處的雪堆里。他還有一絲氣息，手指微微抽搐著，似乎想要爬向林欣欣的方向。暴風(fēng)雪很快覆蓋了他的身體，只留下一只伸出的手，固執(zhí)地指向他永遠無法再保護的堂妹。

唐棠的笑聲在風(fēng)雪中漸漸微弱，最終與呼嘯的風(fēng)聲融為一體。極寒的夜晚降臨，將三具逐漸冰冷的身體永遠封存在這片白色的地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