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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人家走不出昨日的創傷,一家幾口坐在被燒成碳的廢墟里目光呆滯。
對于這些人,不知何時依偎在謝棠身邊的阿媞毫無同情。
她提高音量與謝棠說,“那群人平時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現在輪到自己家遭殃時還好意思露出這副死了爹媽的嘴臉,雙標怪真讓人惡心?!?
語文老師謝棠職業病犯了,她教導道,“下次死爹臉可以替換成如喪考批這個成語?!?
這半死不活的一家人聽了這兩位的對話,硬生生被氣得重新活過來了。
里面的壯漢沖過來破口大罵,“你們有沒有同情心?”
“我認得你,你是二牛,”阿媞咧開嘴嘻嘻笑起來,“你大哥大牛昨天是被我的毒蛇親口毒死的哦?!?
謝棠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死孩子真是一位豪杰,一張嘴凈說一些讓人去死的話。
果不其然,聞言二牛那雙牛眼頓時就紅了,直接沖上來要跟她決一死戰,“我殺了你這個孽畜!”
他的父親眼疾手快地拽住兒子,唯恐這位家里僅剩的男丁也命喪蛇口。
他哽咽地對阿媞怒罵,“求求你長點良心,莫要再刺激我的家人了!”
“我難道沒有良心嗎?”阿媞歪頭,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當初親手把我扔進萬蟲窟里人可就是你家大牛本人,我沒有禍及家人把你們一起宰了,難道還不夠有良心?”
她笑瞇瞇地說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啦。你們再敢狗叫一句,我把你們全家一起送走哦?!?
在絕對的武力威懾面前,沒有人會想不開。
很快那男人就拉扯著自己敢怒不敢言的小兒子離開了。
見到他們一步三回頭的憤恨背影,阿媞扭頭可憐兮兮地問謝棠,“棠棠老師,難道我做得不對嗎?他們為什么要用那種惡毒的表情看著我呀?”
“善惡到頭終有報罷了,”謝棠輕柔地撫摸她的長發,“你做得很好?!?
她做得確實已經很好了,至少沒把人家全家宰了,已經算得上是良善了。
得到老師夸獎跟摸摸的阿媞笑容真切幾分,開開心心地跑去小芳那里一起玩岜萊了。
現在的岜萊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先是被扔進一個只有頭部能露在外面的毒蟲缸內遭萬蟲啃咬,啃完又被小芳母女轉移進水桶里泡藥浴救起他的狗命,就這樣無限重復這兩個過程。
此前的年近八旬的老人恨不得壽與天齊,現在只恨自己為什么不趁著前幾年的好時候趕緊死掉,省得一把年紀還要遭這樣的罪。
阿媞到場時,看看大缸里被蟲子啃身體的岜萊,扭頭向小芳母女提出建議,“往他的腳心涂抹蜂蜜吧,這次不需旁的毒蟲,只用普通的螞蟻慢慢啃食?!?
看著沒有舌頭只能嗚嗚慘叫的岜萊,阿媞嘆了口氣,“棠棠老師說得沒錯,多行不義必自斃,人果然還是得跟我一樣多做好事才行?!?
小芳:“?”
小芳阿媽:“??”
活閻王這是在說什么胡話呢?
她倆怎么聽不懂了?
岜萊在這里生不如死,玄棘跟祖豹也沒好過到哪里去。
只是這兩位因為還算年輕力壯,暫時不用遭受蟲子的折磨,被暫時安排在村里給沒有老黃牛的人家cos老牛耕地。
謝棠看著祖豹跟玄棘每人套著爬犁在田野間犁地,只覺得想笑,“若是二位做領導時便能帶著寨子脫貧,現在哪用得著遭這種罪?”
玄棘氣得破口大罵,“你莫要在那里得意洋洋,我——??!”
監督他干活的唐輕柔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厲聲呵斥道,“牛哪里會說話?你ooc啦!”
看見玄蜃后背皮開肉綻的傷口,旁邊的村民嚇得瑟瑟發抖,“天老奶,你這可是在揍我們寨子里的少族長!他們家有蝶祖的血脈,你這是要遭報應的!”
唐輕柔也沒指望被奴役幾代人的貧農能在一夕之間擺脫精神上的枷鎖。
她只是把鞭子隨手扔給她,“無所謂,反正我用的是你家的鞭子,遭報應也有你的一份?!?
村民頓時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當即跳起腳來,“你這個毒婦!你居然害我冒犯天神!你——”
“都已經冒犯了,所以你要不要試試抽他一下?”謝棠笑瞇瞇地煽風點火,“你想想他們在貧困山寨積累那么多金銀珠寶,可見這群螞蝗們平日沒少從你們身上吸血。他剝奪你們的財富,你抽他兩下解解恨又怎么了?”
那村民沉默了好久,隨即猶猶豫豫地絮絮低語,“老實的山里人哪里能抵得過城里人的花言巧語?蝶祖……蝶祖要怪就怪誘人墮落的惡鬼吧……”
說完,她哆哆嗦嗦地抬手將鞭子向前揮去。
但慘叫的卻不是祖豹,而是那位讓她又恨又怕的少族長玄棘。
他疼得渾身一抖,轉頭怒罵,“賤人你敢?”
“啪!”
這一次鞭子不再顫抖無力,而是精準地打在他的臉上。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又是一連串鞭影落在玄棘的臉上跟身上,將他抽得滿地打滾也不肯停下。
唐輕柔怕弄出人命來,那就太便宜玄棘了。
她立刻要上前阻攔,卻被謝棠伸手攔下。
謝棠對著她沉默不語地搖搖頭,下一刻只聽那鞭聲中夾雜起陣陣帶著眼淚的怒吼:“賤人!讓你平時總欺負我全家!賤人!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晚上回到玄蜃的小屋時,謝棠表情很沉重。
她想跟玄蜃說些什么,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