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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鈺雪神色恍惚地看著新月走近,心里還驚魂未定。
是夢啊……
心跳得厲害,她抱住膝蓋,拉起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綠葉上的晨露早已消散,只留下日照暖陽的溫度。
姜府內的下人們穿梭在院落之間,四下皆是勞作的聲響,唯有姜鈺雪還窩在自己的閨房中閉門不出。
“小姐,該起來了。”新月看著自家主子在榻上將自己裹成個粽子,不禁嘆起氣。
“小姐,這都日上三竿了,您燒也退了,該出去透透氣才行,再過幾日教事的嫲嫲就要來了。”新月催促著,伸手便要去抓她的被子。
姜鈺雪一把抓緊被子的邊沿,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反抗道:“不要!我不要出去!”
實在是太嚇人了。
“雪兒?”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門口忽的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女子身著黛藍色綢緞長裙,柳葉彎眉下一對杏眼明亮清澈,舉止沉穩端莊。此人正是姜鈺雪的姐姐,姜蕓。
見到姜蕓走近,姜鈺雪唰地拋下被子,張開雙臂要去抱她:“阿姐!嗚嗚嗚……阿姐,我好想你……”
自從姜蕓出嫁后兩人便幾乎沒再見過,姜鈺雪委屈地皺著張小臉,久違地同姐姐撒個嬌。
姜蕓接過她伸來的手,卻也是督促道:“雪兒,該起來了,過幾日教事的嫲嫲就要來了。”
聞言,姜鈺雪一把抽回手,急忙跳回榻上撿起才被遺棄沒多久的被子,縮在墻角:“怎么阿姐你也要催我……!”
姜蕓微瞇起眼,故作訓斥地環抱雙臂:“幾個侍女拉不住你,都跑到我這來投訴了。快快起來!”說著,上前便抓住她的腳踝要將她往榻外拖。
姜鈺雪抬手抓住床頭的角柱,哭嚷起來:“不要!我不要嫁過去!我要是嫁給他,他肯定會把我這樣那樣再那樣的!嗚嗚嗚……不要啊我不要被那樣啊……大人饒命啊……”
那日的事姜蕓也聽說了,但最后都只是世子遇刺所致。端王本就是武將出生,端王世子會打會殺也在情理之中。女兒家根本沒見過這些場面,一時驚嚇在所難免。
只是。
“你、在說什么啊……那可是圣旨。”
姜蕓也不慣著她,堅持費勁拉她起來:“你快、起來……!我先教你些簡單的禮儀,別讓嫲嫲來了看不起你……!”
“我不要學——!”
兩人僵持不下,就聽見下人前來帶話:“大小姐,二小姐,夫人醒了,等著兩位過去呢。”
“真的、嗚哇啊!”姜鈺雪一松手,被姜蕓一把拖下了床,摔了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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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還未等李蘭惜開口,姜鈺雪便一頭扎進她懷中:“娘親,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被她一連串問了好些關心的話,李蘭惜欣慰地輕笑了幾聲,安撫道:“我沒事。倒是你,我醒來后一連好幾個人同我說皇上給
椿日
你賜了婚。”
“娘親,我不想、”
“你爹還和我說是門好親事呢。”
李蘭惜興致上了頭,沒聽見姜鈺雪的話,無意間打斷了她,伸手隔著衣袖撫上姜鈺雪的臉頰:“我的乖雪兒,沒想到還能看到你成親的樣子。”
姜鈺雪看著李蘭惜眼中的溫柔,鼻子發酸,抬手捋開她的袖角,摸上她發涼的手:“娘親……”
她雖然平日里被說像只小貓一樣咋咋呼呼的,但在李蘭惜面前,她總會不自覺收斂起自己吵鬧的性子,不讓她擔心自己。
“對了對了,”
李蘭惜忽然想起什么,轉身在榻邊的柜子里摸索著,“有個東西給你看看。”
不一會兒,她推出一個有些沉的木匣,示意姜鈺雪打開。
木匣被緩緩打開,一件紅衣映入眼簾。紅色綢緞上一針一線細細繡出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一寸一寸地撒上了金粉。
姜鈺雪看著這件紅衣,不禁一愣,抬頭便對上了李蘭惜充滿寵溺的注視。
“娘親,這個是……”姜鈺雪小心翼翼地向李蘭惜確認。
見她面上的意外之色,李蘭惜像是惡作劇得逞了一樣,嘴角笑開,得意道:“這是我之前偷偷給你做好的,怎么樣?喜不喜歡?”
“沒想到竟然能看到你穿上,娘還以為熬不到了呢。”
“呸呸呸!”姜鈺雪聽到這話,急得一把抱住她,搶在她前面開口,“娘,你說什么呢!”
“娘親要一直陪著我長大的。”
李蘭惜輕拍著她的背,笑著哄她:“好,好。”
姜鈺雪窩在李蘭惜的肩膀上,眼眶中偷偷盛著淚水,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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