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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斂已然沒有什么耐心繼續同她鬧,抬高聲量斥道:“姜鈺雪,松手!”
“我不要!”姜鈺雪本就發熱的腦袋,在對方的這一次次拒絕中變得失去了理智,只是執拗地要他接受自己,大聲哭喊道,“我可以!我喜歡殿下!”
話落,她的肩頭被對方猛地一推,整個人撞進被褥之中,巨大的陰影隨之籠罩。
她還未反應過來,一只炙熱的大手便按住她的腰,從腰側一路向上游走,撫過她身側躺下的軟綿,最后緊緊掐著她小臂內側的軟肉將她禁錮在榻上。
“所以,”裴斂伏在她身上,傾身欺到她面前,雙眸緊緊地盯著她,“你是想要跟我做這種事?”
姜鈺雪愣了神,落下的青絲鋪散在她的身上,隨著她起伏的胸口滑落在榻。
下一刻,身上的人忽的繼續貼近,微偏過頭,吐息著雪松香氣的唇瓣不斷貼向她的唇,抓著她膝蓋的大掌以迅猛的速度摸近她的大腿根處。
姜鈺雪從未做過這些,心里頓時涌起強烈的抵觸,本能地抬腳踢在他身上。
冰涼的腳掌狠狠地踢在他的胸口,竟是沒讓他離開半點。反倒是隨著腳掌感受到的一陣陣炙熱的心跳,由他牽制住的另一只腿被他強迫著打開,整個人欺了進來。
“我不要……!”拒絕的話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姜鈺雪偏過頭,雙唇緊閉,渾身顫抖不止。她雙手抵在對方的肩膀上,抗拒著他的接近,每一聲啜泣都滲滿了她的恐懼。
空氣中沉靜幾息,爾后,炙熱的包圍從她周身抽離。隨著床榻一聲“吱丫”的響動,身上落下了一層柔軟的包裹。
“睡吧。”裴斂從她身上離開,將被褥重新蓋回她的身上,爾后抬手拂過她流淚的雙眸,輕聲說道,“你病了,所以鬧了點脾氣,還說了些胡話。”
看著她窩進被褥中,無助地蜷縮起身子,裴斂伸出手,隔著被褥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溫聲道:“睡吧,明日醒來便都好了。”
爾后,起身抬步往門口走去。
姜鈺雪將自己藏進被褥中,淚水止不住地流。
她輸了。
輸得好難堪。
自己揣著的那點心思被他看得一干二凈。
心中的挫敗、羞恥、不甘交織在一塊,將她本就因為病弱而脆弱的精神擊潰一地。
“爹爹……娘親……”姜鈺雪將臉埋進被褥之中,緊緊抱在懷里。
她想家了。
原本走遠的腳步聲一滯,空氣中又寂靜了幾分。
裴斂聞聲停下,眸中驀的閃爍。
床榻上的人悶在被褥之中不停啜泣,嘴里低低地喃喃:“爹爹,娘親……你們在哪里……我好難受……我不要一個人……”
裴斂垂放著的指尖在袖下微微一顫,眸中原本的漠色驟然褪去。
他遠遠看著榻上那嬌小的背影,思忖片刻,輕嘆一聲,終是抬步走了過去。
床榻輕輕地往下陷了一下,姜鈺雪猛地在被褥中縮了縮腦袋,頭上輕輕地撫過一只溫熱的手。
“我就在這坐著,守著你,你好好睡吧。”頭頂傳來裴斂的聲音。
姜鈺雪晃了晃腦袋,將頭藏進被褥中,蓋過頭頂,拒絕了對方的安撫。
被她這般落臉,裴斂也沒惱什么,轉而拉過被褥,將她露在外面的腳蓋住。
甫一拉起被褥,光溜溜的腳丫猛地一把踹到他大腿上,被窩中傳來姜鈺雪執拗的哭罵:“走開!臭男人!我不要你了!你是臭男人!”
“嗯。”裴斂應著,依舊耐心地給她蓋好了被褥,垂眸看著從被褥中伸出來的小手。小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抓住了他的衣擺,緊緊地,看上去沒有松開的意思。
“冷嗎?”裴斂伸手包裹住那只手,輕聲問道。
姜鈺雪將被褥緊緊地抱在懷里,小臉哭得通紅,抽了幾下鼻子后,小聲嘀咕著回道:“冷。”
裴斂將她的手從衣擺上拿下,牢牢地牽在掌心:“這樣便不冷了。”
“睡吧。”
雪松的香氣緩緩縈繞,姜鈺雪窩在被褥之中,牽著對方的手不知不覺睡著了。
裴斂看她沒了別的動靜,抬手輕輕把她的被褥扯了扯,露出里頭一張軟乎乎的臉。
被褥中的人呼吸綿長,哭得紅腫的眼睛輕輕闔著,纖長眼睫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睡著了倒是乖巧,醒著就滿嘴胡話。”裴斂低聲說著,撩起她滑落到面上的碎發,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沉睡的人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努努嘴握緊他的手,低低說了句:“喜歡……”
裴斂撫在她額頭的手一滯,瞥了她一眼,悄聲譴責道:“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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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陽光照入房內。姜鈺雪從榻上醒來,昨夜一直牽著的手已經被塞回到被褥之中。
“小姐,你醒了?”新月帶著早膳回到屋內,恰好撞見姜鈺雪從被褥中起身。
姜鈺雪睡眼惺忪,昨日的燒剛剛退去,現在人還有些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