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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珠很著急，自己這么搭話她也沒有反應。

“對不起黎璃。”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我生了一場大病，之前那些都忘了，”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她看到黎璃抬起了頭，一雙通紅的眼睛正無神地盯著自己，“我我我，我知道已經對你造成了傷害，呃，雖然我不覺得那些是我能做出來的事——”

黎璃平靜地打斷她：“就是你。”

薛明珠胸口一痛，心臟處傳來針刺似的痛感，明明病已經好了啊。

“……是我，但我現在想彌補，我會對我的行為負責的。”

“沒用了，”濃密的睫毛沾濕成一簇一簇，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流下，“她都已經走了。”

薛明珠問：“誰？”

“羅佳佳，我的朋友，就因為罵了幾句聞彥，救了我幾次——”淺色的眼眸直射過來，“就被你們趕出了學校。”

薛明珠大駭，自己真的本事大了，這種事也敢做！

她慌張不已：“啊，那現在讓她回來行嗎？真的對不起，我不記得了，我真的不記得了……”

黎璃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垂眼坐了很久，才道：“我要你道歉。”

“對不起！”薛明珠十分羞愧抱歉地呆立在一旁。

“以后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第1章 聞彥

◎“我、操，薛明珠我打死你！”◎

說完這話，黎璃心中其實很忐忑，她一直在強裝鎮定，心跳得飛快，害怕薛明珠又像之前那樣發火然后找人來整她。

e4聰明一點的是，她們從來不親自動手，都是找人來弄她，廁所和天臺這次倒是意外。

而這兩次意外，薛明珠都表現得很反常。

她分不清薛明珠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心話，本來想要說的一些話，但在對上她那雙無措驚慌的眼睛時突然想到了自己，還有她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自己剛剛咬她一口也沒什么反應，那些話不知怎么就說不出口了，最后只憋出這樣一個不痛不癢的讓對方不再騷擾的要求。

薛明珠顯然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讓她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口：“不行！”

果然。

黎璃扯著嘴角苦笑。

“這算什么懲罰，不如我幫你報仇吧？”薛明珠道，“幫你捉弄回去！”

黎璃怔住了，反應過來急忙拒絕：“不用不用——”

“欸先聽我說完，你可以和我講講她……呃我們怎么欺負你的嗎？”

黎璃沉默很久后才開口：“那是開學第一天……”

很普通的一個早晨，她進入了夢寐以求的學院，她太興奮了，以至于沒注意到前方的人，直直撞上去，于是引發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就因為那個男生？”

因為一個男生爭風吃醋，聽信飄渺的傳言，覺得他對黎璃不一樣的態度而怨恨發怒，在食堂把飯倒在人身上，把人關進廁所推進泳池，扔掉她的書包和作業，還把人家的好朋友趕出學校……

“我天——”心里郁悶發狂，最終只憋出了這么一句。

聽完自己惡行的薛明珠感受到了極大的沖擊，腳步一晃，差點就這么一頭裁下去，黎璃拉了她一把，她順著力道握住：“謝謝啊。”

語氣也虛虛的，夾著發夾的頭發垂下來糊在臉上，整個人仿佛蔫掉的向日葵，渾身上下散發著苦大仇深的意味。

她雙腿無力的癱倒在黎璃身上，黎璃覺得她之前說的沒錯，她真的像變了個人，氣質都變了很多，從廁所見到的時候就不一樣了，在天臺上她甚至面對薛明珠都敢發脾氣敢反抗，后來回去害怕擔心了很久，也沒等到她的報復，本以為逃過一劫，沒想到今天還是被攔住了，最后的結局倒是意料之外。

她仔細地看著躺在自己身上不停絮絮叨叨的人，眉毛彎彎，像是舞動的線，靈活地蹙起又散開，她褪去了原來厚重的妝容，粉嫩的肌膚吹彈可破，是同一個人又恍若兩人。

心中還是有些膈應，曾經一幅幅閃爍扭曲的畫面在眼中浮現，她提起的嘴角很快又放下去。

“誒嘿！”薛明珠嘴里打著氣蹦起來，一手挽著毛線包包帶子，踩著小皮鞋在原地碎步蹦跶，“等我回去制定一個完美計劃，保證讓你滿意。”

她雙手緊握在胸前，望著她，根根分明的睫毛撲閃撲閃，撒著嬌：“你能不能原諒我呀？”

她撲在黎璃面前，和她臉對臉，鼓起嘴巴眼里流露出祈求與期待。

黎璃受不了曾今對著自己破口大罵滿是嫌棄的人賣萌，這看起來十分違和，不回答她的問題，只騰騰往后面移，薛明珠騰騰跟著往前撲。

“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嘛黎璃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

薛明珠想到葉曉經常這么叫她，可能是不太喜歡，于是連忙點頭：“好的黎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