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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遲疑著開口：“……薛芒果？”

薛明珠揉著自己的臉，撅著嘴莫名地看著她：“嗯哼？”

沈佳妮：“……”

“我靠，你終于回來了！”沈佳妮雙手放肆地在她臉上揉來揉去，揉得臉蛋通紅。

薛明珠夾縫中眨巴眨巴眼睛，福至心靈似的驀地懂了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就像之前所有人都問她是不是不舒服不對勁一樣，她在那時候是e4的老大，是聞彥的追求者，是霸凌同學的惡人……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些詞會用在自己身上，她終于回來了嗎？

究竟是她本性就是那樣，還是什么原因？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反正睡了一下午而且也沒心思睡了就拉著沈佳妮讓她再從頭到尾說一遍當時的情況，她擔心黎璃聽了會不好受，沒想到她反過來拉著自己的手。

“沒關系，也正是因為‘你’給了我再生的勇氣。”

要是換做平常薛明珠一定會被肉麻得要命，但此刻心中唯有感動。

幾個小時，薛明珠坐在床上再一次聽別人講述自己。

和黎璃說的差不多，只不過不再那么委婉，聞彥的腦殘粉，嫉妒眼紅黎璃，頤指氣使的大小姐……還是祁嶼白的死對頭。

什么？！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不可能！”薛明珠肯定道。

“怎么不可能了，那時候你倆天天對著干，你一有行動他就會來攔你，你煩躁了有一次把他推了出去，最后還可惜說沒把人摔死。”

薛明珠看向黎璃，得到她肯定的目光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打了個顫，太陽穴陣陣發漲，腦袋猶如沉進了海里，悶悶發痛。

以前她、祁嶼白和黎璃都是三個人一起出現的，導致她以為別人投射過來的詫異目光是對著自己和黎璃，跟他無關，就算是當時自己推著受傷的祁嶼白出現時，面對眾人震驚的反應她也只是覺得可能是見到她推著受傷的人，而這個受傷的人是誰無所謂。

但沒想到祁嶼白是她的死對頭啊？！

這是什么奇葩事件。

“那祁嶼白為什么一開始不反感我啊，還跟我玩。”薛明珠還想掙扎一會兒。

沈佳妮被被子整個包住就露出一個腦袋，聞言也搖了搖頭：“這我怎么知道。”

“黎璃知道嗎？”

黎璃搖頭，躊躇片刻將心里想法說了出來：“我以前有猶豫過要不要告訴你，但我看著祁嶼白，他好像……不是很想讓你知道，加上當時我有點害怕，所以遲遲沒有告訴你，對不起。”

薛明珠一雙眼睛都失去了光澤，嘴里喃喃：“沒關系沒關系。”

“居然現在才讓我知道，真是對不起白白。”

沈佳妮沉默了幾秒，又說：“你都和最討厭的人玩了，有黎璃擋在前頭，你和祁嶼白相對來說也就沒那么奇怪了，加上他自己也不說，也不怪你現在才知道。”

說到最討厭的人黎璃的心沒忍住顫了一下。

薛明珠在床上拖著腿，又移了幾步，將兩個人都抱住，環著她們的脖子，整個人都不太好，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似的：“……我應該是人格分裂了。”

被她環著的二人一時無話，沈佳妮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搭上她的額頭，疑惑不解：“也沒發燒啊？”

薛明珠打掉她的手，皺著眉滿臉認真：“我說真的，那是我的第二人格……”

“哈哈哈……”

沈佳妮噗嗤笑了出來，裹著被子打滾，室內凝重壓抑的氛圍一下被打破，她在空中晃著腳丫子，問：“現在是你的主人格嗎？”

“我覺得是的，我本性是非常善良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產生了邪惡的一面……喂，別笑了！”

“少看點少女小說吧！我的蠢豬豬啊。”

黎璃把頭埋下去，但鼓起的臉頰出賣了她。

“哼，我頭暈，懶得和你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