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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月份了,二月份的時候,京城里舉行了會試,參加今年春闈的考生很多,比往年多了有四分之一,廣哥兒也赫然在列。前幾日會試的榜單已經(jīng)貼出來了,靈姐兒還特地派人去看,廣哥兒很是爭氣,排在會試第二名!靈姐兒聽了欣喜不已,趕緊讓齊司南去搜集一些歷年來殿試的試題給他送去,考會試前齊司南已經(jīng)送過一次了,廣哥兒很是滿意這個姐夫,看來他很重視姐姐,要不然也想不起給他送試題。
殿試的初試在四月初六,廣哥兒不敢馬虎,事先準備了許久,從宮里出來后,廣哥兒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他自我感覺答的還不錯,就看大臣們和皇上怎么看了。
四月末的時候,廣哥兒被叫進宮,他心里狂喜,看來一個進士是穩(wěn)了,只是不知道名次如何,這些天里,他整日的抓耳撓腮,希冀時間過的快一些。他快步走進宮門,有太監(jiān)過來領(lǐng)著他往前走,待他停住時,前面赫然是“養(yǎng)心殿”三個大字,廣哥兒心里一震,既然能夠面圣,那名次肯定在前十!他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興許,前三甲的位置他也可以想想了。
他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跟在太監(jiān)后面進入殿內(nèi),“參見皇上。”
“起來吧。”上面?zhèn)鱽硪宦曀实穆曇簦爸x皇上。”廣哥兒依言站起身。
皇上問了他一些問題,廣哥兒都依依答了,并且答的還不錯,景正帝來了興趣,他看著手里殿試的答卷,安文廣?怎么這個名字那么熟悉,他擰眉思索了一會,安文廣,安國公府,這不是制造澄心堂紙的那個人嗎?好像司南之前跟他提過,瞧著才十五六的樣子就中了進士,年少有為,不錯,不錯!咦,司南的王妃也出自安國公府,他問身旁的內(nèi)侍太監(jiān),“這個安文廣和司南的王妃是什么關(guān)系?”
“回皇上,兩人是同一個姨娘所生。”
景正帝點點頭,這個安文廣和司南的關(guān)系不錯,人品上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自從得知了先皇后去世的真相,他的心就不自覺的偏了,只要是和先皇后有關(guān)的人,他都會多一分關(guān)注與包容。安文廣雖然年紀還小,但談吐卻不凡,大齊需要的正是這些新鮮血液,安文廣,可堪狀元之位!
廣哥兒出去后,心里有些沒底,他雖然覺得自己的回答不錯,但是皇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一臉惴惴的出了宮,明日,明日結(jié)果就出來了,十幾年的寒窗苦讀,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第二日,廣哥兒早早的就進了宮,待人來齊后,景正帝便便開始宣讀前三甲,“朕宣布,狀元為安文廣,榜眼.......探花........”
廣哥兒起先是不敢置信,接下來就是狂喜,槿槿他竟然得了頭名狀元!
由傳臚宣讀完接下來的榜單后,新科進士們就開始跨馬游街,所經(jīng)街道無不擠滿了人!
瑾王府里,靈姐兒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著消息,石騰跑的氣喘吁吁的過來了,他滿頭大汗,頭發(fā)也亂糟糟的,見了靈姐兒,他抹了一把汗,趕緊跪下行禮,“見過王妃。”
靈姐兒不在意的擺擺手,“快起來回話。”這個石騰也真是的,都什么時候了還講究這些虛禮!
石騰看出了她的著急,他趕忙站起身道:“回王妃,安老爺是頭名狀元!”
靈姐兒被這個消息給打懵了,雖然她早就知道廣哥兒學(xué)問不錯,但她沒想到廣哥兒竟然那么爭氣,小小年紀就中了狀元!他的下半輩子是不用愁了!
齊司南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知道姝靈的弟弟今年春闈,所以放榜的時候便著人去打聽,沒想到一打聽就打聽了個狀元出來,他暗暗點頭,安文廣是姝靈的親兄弟,他好了,姝靈自然也不會差。以后繼承國公爵位的肯定是姝靈的大哥安文卿,等安文卿襲了爵,安國公府和姝靈的關(guān)系就又遠了一層,只有姝靈的親兄弟安文廣立起來了,姝靈才有了強有力的娘家靠山。
因廣哥兒是狀元,所以直接就授了他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和探花則是七品編修,不像二甲的進士,還要進行考試才能入翰林院。安國公這幾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沒考上狀元,但是他兒子考上了!他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時都高興的快要厥過去了,廣哥兒年紀小,他本來沒報希望的,包括廣哥兒所在的書院的夫子也認為他下一科才能中,這一科先讓他下場摸摸經(jīng)驗,沒想到,他不光中了,而且還是頭名狀元!
自從廣哥兒金榜題名,安國公府里便熱熱鬧鬧的,上到主子,下到丫鬟小廝,各個都喜笑顏開的。宋氏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心里憋悶不已,她使勁的揉搓手里的帕子,這個廣哥兒,竟然小小年紀就中了狀元!她要是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他就應(yīng)該早點掐死他!不對,她要讓他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她雙眼赤紅,氣的吃不下東西,不行,他已經(jīng)中了狀元,不能再讓他娶個身份高的媳婦了!自從廣哥兒中了狀元,府里的媒婆便絡(luò)繹不絕,看來,她得早做打算才行。
靈姐兒這邊也在為廣哥兒物色,不過她看得清自己的身份,沒有過多的插手這件事,她雖貴為王妃,但決定權(quán)還是在安國公府手里。她挑了幾個還不錯的姑娘寫在冊子上,派人去給祖母送過去,有祖母看著,母親根本使不了壞,就算真的使壞,她也不會讓母親得逞的。這關(guān)系到廣哥兒的下半輩子,她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為了以防萬一,她派了春水去安國公府盯著宋氏,春水本就是照著細作培養(yǎng)的,藏身與探聽消息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zhuǎn)眼間,三個寶就已經(jīng)三個月了,安國公府里還沒有傳出消息,靈姐兒估摸著母親應(yīng)該不會使什么壞了。雖然她一向見不得別人好,但只要她不傷害自己的姨娘和弟弟,靈姐兒都不會與她計較。
第113章 摔倒
老太太心里已經(jīng)有了幾個人選, 就是還沒確定下來,靈姐兒給的小冊子她也看了, 上面都是家世清白,人品俱佳的好姑娘,她準備瞅個空給宋氏說說, 她畢竟是廣哥兒的嫡母,雖然有些拎不清, 但于情于理都得告訴她一聲。
誰知她還沒讓人去找宋氏呢,宋氏卻不請自來了, 她面上帶著笑,樂呵呵的進來, 老太太被她笑的有些不得勁, 宋氏這是抽什么風(fēng)了?好端端的嘴咧那么大干嘛?
她心里饒了幾圈,面上卻不顯分毫,招招手讓丫鬟上茶。丫鬟上了茶,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呦,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
宋氏布滿笑容的臉一僵, 險些就破了功,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 訕訕的笑了兩聲, “瞧母親說的,媳婦怎么就不能來了?”她嘴上說的好聽,心里卻暗恨老太太不給她面子, 老太太這樣說,不就是說她不常來請安嗎?
“說吧,有什么事?”
宋氏就等著老太太這句話呢,她的手里端著茶杯,但一直都沒喝,聽罷,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母親,媳婦今兒來是有一件大好的事情呢!”
“哦?什么大好的事情?”老太太來了興趣,她半靠在紫檀木椅子上,偏過頭看向宋氏,她倒要看看這個宋氏在搞什么名堂!
宋氏臉上堆滿了笑,“回母親,兒媳給廣哥兒找了個頂好的婚事,你聽了保準滿意!”
老太太心里一跳,她給找的,她能放心才怪!不對,這個蠢婦人不會偷偷給定下來了吧,“你給定下了?”宋氏是廣哥兒的嫡母,要是偷偷拿著廣哥兒的生辰八字去下定也不是不可能。
“沒有沒有,兒媳還沒和母親商量呢,自然不敢妄自定下。不過,這位姑娘是真好,家世高,人品相貌也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母親看了保準滿意。”
聽她這樣說,老太太略放心了些,幸虧這個宋氏還有些分寸,要是真的給私自定下了,廣哥兒可得被她給害慘了。這蠢婦人今兒的態(tài)度那么好,反而讓她有些不放心,宋氏向來不喜歡這些庶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俗話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瞧著宋氏今兒個就有點像黃鼠狼的做派。
“是哪家的姑娘,你說說看。”她倒要瞧瞧宋氏能說出什么來。
宋氏一笑,心想老太太終于問出這句話了,“是京里刑部尚書的嫡女,媳婦已經(jīng)打聽過了,是個品貌俱佳的姑娘。”
刑部尚書?身份倒是不低,而且還是嫡女。聽起來確實不錯,她狐疑的看了宋氏一眼,“刑部尚書家的嫡女?行幾啊?”
宋氏笑著回道:“是,她在家里排行第二,媳婦遠遠的見過一眼,身段極好,一看就是個能生養(yǎng)的。”
老太太一怔,能生養(yǎng)?要是真如宋氏所說,那還真的挺不錯的,她清了清嗓子,問宋氏:“有沒有那姑娘的畫像,我瞧瞧。”
宋氏一看有門,心里狂喜,她忙點頭,“有有有,春采,快把畫像拿上來。”
春采領(lǐng)命,把畫像雙手遞給老太太,老太太接過一看,心里不禁滿意了些,相貌確實不錯,只是畫像沒畫全身,她看了宋氏一眼,“那姑娘的真是個能生養(yǎng)的?”
宋氏一拍手,“那還能有假,母親就放心吧,準錯不了,您要是不放心,等哪天我瞅個空,把她邀進府里來讓您看看?”
老太太點點頭,“行,就按你說的做,我有些乏了,你下去吧。”
宋氏的目的完成,心里一陣欣喜,她滿臉含笑的退了出去。待出了紫藤院,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嘲諷。
瑾王府,靈姐兒聽著春水的匯報,心里不知為何有些慌,母親會那么好心的給廣哥兒相看?
她叫來丫鬟,交代她出去打聽打聽這個刑部尚書府的嫡出二小姐,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貓膩。她總覺得母親有什么陰謀,廣哥兒剛中了狀元,母親心里肯定不得勁,自然也不會那么好心的給廣哥兒相看,她給廣哥兒娶一個品貌俱佳身份又高的媳婦,圖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