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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快下雨了,下雨前又熱又悶。”司機說完后搖下了車窗。
舒雅目送著出租車離去后,獨自穿越過這一片荒地。爛尾樓在夜色中籠罩著黑影,看起來像舒雅小時候在美國動畫片里看到的怪獸。
她獨自沿著樓梯走向天臺,并依次架好燈光和三腳架。
做完這一切后,她緩緩走到天臺邊緣,并轉過身面對著相機鏡頭。
此時的新聞評論區里,又有一條新的評論躍升為點贊榜榜首,這位網友說的是:
“如果舒雅死了,我請這樓里的人吃烤腰子慶祝,見者有份。”
舒雅看著這條評論,喃喃自語道:“不,這頓我請。”
一陣晚風吹過,舒雅按下錄制鍵,并后退到天臺邊緣。
“大家好,我是舒雅,現在是北京時間7月16日晚上。接下來,我想請你們聽完我所說的話。”
7月17凌晨,三里屯燈紅酒綠,這里正上演著繁華的夜生活。
顏寧和謝海濤身穿便衣走向嘈雜喧鬧的后街,他們看到酒醉的人們三五成群游蕩著,還有喝醉的人瘋狂嘔吐,以及爆發出暢快大笑的外國留學生。
這時,街邊一位推著推車賣走私煙的小販叫住了他們:“帥哥,新到的貨,嘗嘗嗎?”
謝海濤血氣方剛,他氣得想沖上前去揪出一條產業鏈,卻被顏寧拽住了。
兩個人走向后街盡頭的酒吧,酒吧外亮著一盞燈。
在酒吧門口,一位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孩正倚著墻抽煙,她穿著吊帶短裙和網襪,留著一頭齊胸波浪卷。有男人認出她就是“嫩模”之一的朱嬌嬌,便不懷好意地前來搭訕。
“靠,就憑你也敢來跟老娘搭訕?拿開你的臟手,有多遠滾多遠!”朱嬌嬌怒斥道。
直到顏寧和謝海濤來到朱嬌嬌面前,她才不再罵街。
“朱嬌嬌是吧?我們白天聯系過。”顏寧說。
朱嬌嬌指尖的煙散發著淡淡的霧氣,隨風飄到了謝海濤的鼻子里,謝海濤頓時被熏出了眼淚。看到這里,朱嬌嬌笑得前仰后合。
“嚴肅點。”謝海濤說。
朱嬌嬌一腳踩滅了煙,說道:“你們要問什么?是來打聽袁良的吧?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
“你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
“7月14號。”朱嬌嬌答道。
據朱嬌嬌回憶,那天凌晨三點是世界杯決賽,一群青年男女在早在13號晚上就聚在工體的酒吧里,準備通宵喝酒看球。在這期間,袁良除了去洗手間而短暫離開過外,其余的時間一直都在大家在一起。
謝海濤又問道:“那看完球賽以后,你們去了哪里?”
朱嬌嬌突然笑得花枝亂顫:“警官,您不會真不懂吧?飲食男女,酒過三巡,還能去哪里呢?”
“那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不是,是一夜情。”朱嬌嬌笑著說。
氣氛有些尷尬,顏寧緩緩開口道:“你們發生關系的地點在哪里?方便說嗎?”
“方便,就是三里屯soho南邊的一家快捷酒店。”
說完,朱嬌嬌又點燃一支煙,她說兩個人完事后是一起睡覺的,但當她14號中午醒來時,袁良就已經不在酒店里了,并且沒有留下任何說明。至于他曾留給朱嬌嬌的手機號碼,朱嬌嬌也沒有打通過。
“二位警官,千萬別問我袁良去了哪兒,我還想找他呢。”朱嬌嬌說。
顏寧和謝海濤離開了,但他們的身后又響起了朱嬌嬌的叫罵聲。
顏寧轉過身一看,只見剛才搭訕她的那個男人又溜了回來,這回被朱嬌嬌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在酒吧的迷幻音樂里,還夾雜著朱嬌嬌崩潰的哭訴:“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顏寧和謝海濤折騰了一夜之后,兩個人饑腸轆轆地走進一家鹵煮鋪子。
鹵煮店老板把香濃的豬骨湯澆到腸段和肺頭上,這樣鹵豆腐會吸足了湯汁香氣。謝海濤早就餓了,急忙拿筷子調好豆腐乳、韭菜花和蒜泥。
謝海濤猛吃了好幾口后說道:“我靠,你沒見著剛才那娘兒們?要不是她知道咱倆人的身份,我懷疑她能把剩下半支煙懟我嘴里。”
顏寧沒有說話,他像是有什么心事,一直在埋頭吃鹵煮。
很快,局里的同事傳來消息:他們先是聯系到工人體育場的那家酒吧,據當晚接待這桌青年男女的服務生回憶,袁良確實從13號晚七點到14號凌晨五點間都在酒吧里;同時,警方也查詢到袁良與朱嬌嬌在14號凌晨5點54分的開房記錄,地點是東大橋斜街工體中紡里的一家快捷酒店。
謝海濤把這些信息告訴顏寧,說道:“你看看,你懷疑的這位老朋友有不在場證明。”
聽完這些,顏寧才終于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哎呀,一碗不夠,得再添一碗,這頓我請。”顏寧笑呵呵的,拿著碗去添鹵煮了。
天快亮了,早起的市民漸漸多了起來。
兩個人走出鹵煮火燒店,謝海濤準備去街對面開車,先送顏寧回家補個覺。
就在等候謝海濤的過程中,顏寧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支隊長丁育榮打來的。
很快,謝海濤開著帕薩特回到鹵煮火燒店門口:“上車!回家!”
“回不去了,丁隊剛發來了新情況。”顏寧說。
“啥事啊?我上午還得陪我爹去空總醫院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