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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洄皺了皺眉,推她下樓的人沒查出來,林濯月不肯告訴他,至今都不聽他電話,這事情儼然沒那么容易過去。
“不是,我本科學電氣工程的,半桶水?!笨路彩⑦@次挺誠實,“研究生時候自學過法律,也是半吊子?!?
章蔚箏艱難地側過一點身體,極其平靜地問道:“我這種情況,把我推下樓那位要判幾年?”
“賠錢的話......”
章蔚箏打斷他:“我不用他賠錢?!?
柯凡盛稍許正經了一些,抿了口水,慢條斯理地說:“要是證據充足的話,差不多也就判三年。”
“三年?”章蔚箏臉色煞白,轉瞬又浮現起不自然的紅。
“實際案例中,三年都判不著。”柯凡盛略有耳聞,章蔚箏這條命救回來了,性質就不一樣了,他摸摸鼻子,抽出根煙來,“姐對不住,我出去頂一根。”
他逃荒似的落跑,生怕被卷入是非中。
章洄心浮氣躁坐到床邊上,看著章蔚箏說:“你還在想這件事。”
“我身體好多了,有精力可以處理這些事?!闭挛倒~淡淡地說。
章洄疲憊地搓了下臉,呼吸驟然變得沉重。
章蔚箏看著他頹廢的臉,緩緩笑了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干什么這么無精打采!失戀啦!”
章洄怔住,脊背僵硬著,身體維持微躬的姿勢。
章蔚箏想起豆豆生日宴上,章啟文提過,章洄交了女朋友,她覺得自己無意間說錯了話,她看著逐日長大的弟弟,不覺濕潤了眼眶。
他不再是那個只需要管理好學習與健康的章洄,創業、戀愛、家長里短,他扛起了一份又一份的壓力。
總有一天,他會脫離原來那個一地雞毛的家庭,組建自己的家庭,成為別人的屋檐。
章蔚箏伸長手臂,像小時候那樣拉著他的耳廓,語氣卻十分輕快:“和你的小公主吵架了?”
章洄輕輕撥開她的手,沒吭聲。
“我想過了?!闭挛倒~抿著嘴笑了笑,“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章洄猛地抬頭。
“你說得對,我并沒有看見他的臉,現在回想起來,也有可能是我腳滑?!闭挛倒~說,“是我錯怪阿月了?!?
章洄握住她的手,沙啞地說:“不會是他,是我們錯怪他了。”
章蔚箏笑吟吟說:“你放心吧,我很好,家里面都好,你安心工作,不用經?;貋砜次?,有空多陪陪女朋友,女孩子很好哄的?!?
章洄疑惑地看著她,“怎么哄?”
章蔚箏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撒謊和欺騙?!?
章洄眉頭抽搐,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徐嘉元辦完手續從外面進來,把折疊輪椅打開,額頭淌著汗,歡快地說:“老婆我都弄好了,行李搬上車了,嘉寶先送回去了,我和你一車,孩子月嫂抱。”
章蔚箏笑容滿面道:“辛苦了,老公。”
*
林濯月沒住在別墅里,也不住盛錦華庭,章洄找不到他,電話也不接,整一個月就像消失了一般。
林氏集團的辦公樓,章洄進不去,通過前臺預約了幾次,但沒有得到音信,林濯月鐵了心不肯見他。
林濯月和章洄記憶中完全不同,狠心、偏執、極端,近乎瘋狂。
章洄不知道還能做什么,他覺得林濯月在害怕。
朋友圈停止了更新,但沒有拉黑章洄,章洄每天給他發幾條消息,反復翻看朋友圈里那些照片。
六月底,按照原計劃,林濯月本該調去北安分公司,和章洄搬到一起住。
章洄隱隱期待著某一日,林濯月會打開家門,可憐巴巴地沖他張開手臂,撒嬌要他抱。
直到七月,那扇門依舊沒有動靜。
章洄開始動搖,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搬家,如果他們分手,他不應該像個無賴,終日占著別人的房子。
他仍然無法確定他們已經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