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仙碧怒道:“你這是什么話,我們難道就這么瞧著?”陸漸道:“對啊。”
虞照也道:“姓左的雖然可惡,為人卻不壞,這么丟下他不管,太不仗義。”
姚晴也道:“這兩個人都 不是好人,但他不仁,咱們不能不義。”
四人一愣,仙碧沉吟道:“萬歸藏無情無義,視人命如草芥,決不會回來救人。”
谷縝道:“是啊,若要勝過老頭子,就得用他的法子,倘若優(yōu)柔寡斷,還不如就此認輸。”
剩余四人聽得這話,無不默然,谷縝掃視四人,苦笑道:“我并非無情無義,只是此番我的賭注是東島,仙碧姑娘和虞兄賭的是西城,至于陸漸,賭的是姚大美人的性命。孰輕孰重,還望斟酌,若是定要回去,我也立馬隨行。”
四人聽了,對視片刻,虞照忍不住道:“這鳥賭局真叫人進退兩難,罷了,大伙兒兵貴神速,給他來個直搗黃龍。”
陸漸也嘆道:“如今只有往好處想了。”
仙碧慘然嘆了口氣,谷縝卻將聲一揚,朗聲道:“各位記住,此行就算我谷縝埋骨此地,你們也決計不能回頭。”
眾人聽得這話,心中無不騰起悲壯之氣,姚晴回望來路,自傷心事,喃喃道:“將軍百戰(zhàn)聲名裂,向河粱,回頭萬里,故人長絕。”
陸漸道:“阿晴,你念什么?”
姚晴凄然一笑,還未回答,仙碧已眼眶含淚,接口念道:“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
姚晴(不是被仙碧接口了嗎?怎么還是她?)念到這里,不覺硬咽。虞照卻豪興陡發(fā),洪聲接道:“正壯士,悲歌來徹,啼鳥還知如許恨,料不啼清淚長啼血。”
血字方完,谷縝已拍手大笑:“我還是喜歡最后一句:誰共我,醉明月?哈哈,誰共我,醉明月?”
虞照兩眼一瞪,大聲道:“那還用說,除了老子,還有哪個?”
兩人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奔走在前。
陸漸心中奇怪,皺眉道:“你們到底做什么?”
姚晴嘆道:“苦中作樂罷了。”說著輕輕拍了陸漸一下,低聲道:“快走,別輸給他們。”
陸漸點一點頭,飛身趕上虞、谷二人,仙碧抱著貓兒,戀戀不舍回望一眼,咬了咬牙,追隨眾人身后。
行了半日,峰回路轉(zhuǎn),山坳里忽然傳來一股泥腥氣,仙碧玉道:“大家當心,‘萬死澤’到了。”話音方落,前方豁然開朗,露出大片洪荒沼澤,烏黑濁泥上白血未融,黑白相間,星星點點。
沼澤對岸,一座山峰巍峨入云,云山縹緲之中,隱約顯出飛檐樓閣,危崖百仞,奇高奇險,千檐萬宇,不似修在人間,卻似建在天上。
“谷老弟。”虞照遙指懸空樓閣,“過了這片沼澤,就是帝之下都了。”
谷縝笑了笑,說道:“要過這片沼澤,怕不容易。”
仙碧道:“飛唧若在,可就好了,以他‘白發(fā)三千羽’的神通.居高臨下,必叫沙天洹動彈不得。”
谷縝微微皺眉,忽而笑道:“無妨.我來試試。”瞅準一處實地,飛身縱上,眾人紛紛跟隨。
行走不久,泥面一動,嘩然拱起,兩道黑影飛身縱起,攪得泥水飛濺,谷縝閃身讓過,縱身跳上另一實地,不料腳才落地,泥面陡陷。
谷縝急忙縱身再跳,不料四周貌似實地處紛紛塌陷,競無一處可以立足,掉頭望去,其他四人也陷入相同困境。
谷縝心念一轉(zhuǎn),將身子一縮,鉆入沼澤之中。
一入泥中,谷縝便覺四面壓力重疊而至,難以呼吸,此時體內(nèi)澤勁也隨之發(fā)動,破開污泥。
就在此時,四周淤泥忽地攪動起來,谷縝心知有人逼近,閃身錯讓,兩把匕首頓時落空,谷縝雙掌一分,電勁出手沼澤之中亦有水,水能傳電,兩名澤部高手忽遭電擊,氣息陡亂,雙雙躥出泥面換氣。
不料陸漸早已候著,兩人一露臉,便飛身趕上,一手一個,拎將起來,順手制住穴道,扔向干處。
不多時,便有六七名澤部弟子被谷縝迫出泥面,谷縝方要縱出沼澤,忽覺又有一人逼近,正要閃避,來人手臂一圈,將他手臂纏住。
谷縝不料來人如此敏捷,迥異先前高手,心中頓如電光閃過:“沙天洹來了。”
他心念轉(zhuǎn)動,欲要抽手反擊,不料沙天洹出手奇快,又將他剩余一臂纏住,同時帶起一股大力,拖著谷縝鉆向沼澤深處。
沙天洹本也是澤部高手中的佼佼者,在這泥沼之中浸淫多年,谷縝“周 流六虛功”火候尚淺,沼澤之中還不能與之抗衡,只覺沙天洹有如一條大蛇,將他越纏越緊,抑且老頭兒身上裹著一層古怪皮套,滑溜溜有如鯊魚。
谷縝發(fā)出電勁,均被那皮套隔絕在外,以至于被沙天洹越拖越深,四周壓力越來越沉,氣息緊迫,力不能繼。
就在這個當兒,谷縝體內(nèi)忽然涌起一股“天勁”,氣透發(fā)稍,逼得滿頭長發(fā)根根繃直,向后亂刺。
沙天洹藏在谷縝身后,以免與他正面相搏,萬不料谷縝情急之下,八勁救主,頭發(fā)亦能傷人,他身上皮套本是至寶,水火電勁均不能侵,唯獨面孔留有一個小孔,方便冒出泥面換氣。
誰知無巧不巧,谷縝頭發(fā)正從那小孔鉆入,刺撓鼻孔。
沙天洹只覺鼻子奇癢,閉氣功夫頓時被破,急忙放開谷縝,掙扎欲上,不料卻被谷縝反手抱住腰身。
沙天洹不及擺脫,無奈之下,好似逃命的耗子,拖著他向上猛鉆。
陸漸守在沼澤之上,眼見淤泥翻騰,卻不見谷縝露面,心中正自焦急,忽見一個似魚非魚、光滑溜溜的東西鉆將出來,陸漸也不知是人是怪,眼看不是谷縝,便是一拳。
沙天洹才受大難,便遭重擊,頓時兩眼翻白,昏死過去,谷縝借他之力鉆出泥沼,將沙天洹拖到一處實地,大聲道:“澤部弟子聽好,沙天洹已然就擒,爾等頑抗,全無意義。”
剩余的澤部弟子對沙天洹本就不服,所以守衛(wèi)在此,也是迫于萬歸藏的武力,聽得這話,樂得旁觀,再不出手搗亂,目視谷縝一行,登上彼岸。
谷縝身性好潔,此時弄了一身污泥,面目難辨,心中十分惱火,一旦上岸,便對沙天洹一陣亂踢,踢得老頭兒七葷八素,連叫饒命。
仙碧鄙夷道:“這廝狗仗人勢,狐假虎威,殺他污了咱們的手至于你這身泥么……”說到這里,掩口直笑。
谷縝悻悻道:“有什么好笑的。”
仙碧笑道:“我瞧你真像剛出土的菩薩。”
姚晴哼了一聲,說道:“他算什么菩薩,分明是剛出池塘的蛤蟆。”
谷縝笑道:“好,好,要做蛤蟆,大伙兒一塊兒做。”說著伸出泥糊糊的雙手,去抹姚晴臉頰。